柳慕白伏擊我在先，欲置我於死地，我殺他，天經地義。 我俯視著她，眼神冰冷，至於凌雲仙宗，他們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他們。李辰的債，柳慕白的仇，還有你們施加在混沌城頭上的壓力，我會一筆一筆，慢慢算。
李辰……呵呵……你果然……是為了他……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被濃烈的怨毒取代，你以為……殺了我們……就沒事了？混沌城……遲早……會被碾碎……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你看不到了。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抬起腳，混沌靈力凝聚於腳底，就要結束她的性命。對於這種心如蛇蠍、擅長用毒的女人，我不會有絲毫憐憫。
等等！ 墨淵忽然出聲阻止。
我停下動作，看向他。
墨淵來到柳如煙身邊，蹲下身，目光復雜地看著她，沉聲道：柳如煙，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給你一個選擇。告訴我凌雲仙宗在星隕平原的所有據點分佈、人員配置，以及……關於李辰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向盟主求情，饒你一命，廢去修為，讓你做個凡人，安穩度過餘生。
呸！ 柳如煙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墨淵……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拿捏的小師妹？要殺就殺……想從我嘴裡……得到凌雲仙宗的秘密……做夢！
墨淵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更多的是決絕。他緩緩站起身，對我點了點頭。
我腳下用力，混沌靈力噴吐。
咔嚓。
一聲輕微的骨裂聲，柳如煙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頭一歪，氣絕身亡。這位凌雲仙宗以毒功聞名的元嬰長老，就此隕落。
我收回腳，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一點，在前世實驗室的傾軋中，在今生李辰的背叛後，我早已深刻領悟。
打掃戰場，收斂陣亡兄弟遺體，俘虜集中看管，收繳所有戰利品，動作要快！ 我沉聲下令。柳慕白和柳如煙雖死，但峽谷入口處還有韓剛率領的三十名金丹和數百名築基弟子，以及兩側山崖上的伏兵。雖然失去了主心骨，但困獸猶鬥，而且峽谷內能量混亂，必須儘快處理，然後去支援烈山，或者撤離。
是！ 趙虎、陰骨等人領命，立刻行動起來。混沌城將士訓練有素，一部分人負責警戒，一部分人收斂同袍遺體，更多人則開始收繳戰利品，將投降的凌雲仙宗弟子封禁修為，集中看管。
盟主，你沒事吧？ 墨淵走到我身邊，關切地問道。他看出我臉色有些蒼白，氣息也有些不穩。
無妨，消耗大了些，調息一下就好。 我擺擺手，取出一顆上品回元丹服下，感受著藥力在體內化開，滋潤著乾涸的經脈和丹田。入口那邊戰況如何？烈山可有訊息傳來？
剛才收到烈山統領的傳訊，他們按計劃發動了佯攻，韓剛果然中計，率領主力在入口處與烈山統領對峙，雙方正在激戰。峽谷兩側的伏兵也已被調動，正在向入口匯聚，意圖合圍。不過，就在剛才，峽谷內能量突然暴動又平息，動靜太大，恐怕已經驚動了韓剛，他可能會察覺有變。 墨淵快速彙報道。
我點點頭。柳慕白強行逆轉大陣，動靜確實太大，想不驚動入口處的人都難。韓剛不是傻子，肯定會起疑，甚至可能分兵回援，或者直接撤退。
傳訊給烈山，告訴他柳慕白、柳如煙已伏誅，讓他不必再佯攻，可擇機轉為實攻，儘可能殺傷敵人有生力量，但以儲存自身為要。另外，讓他派人嚴密監視萬妖山脈和北漠魔門那兩撥人的動向，若有異動，立刻回報。 我快速下令。柳慕白這邊的戰鬥結束，但整個落魂澗的局勢，還未完全明朗。那兩方一直觀望的勢力，此刻會作何選擇？是趁火打劫，還是悄然退走？
是！ 墨淵立刻取出傳訊玉符，將命令傳達給烈山。
就在這時——
嗡——！
一種奇異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落魂澗，不，是響徹了整個天地！這聲音並不大，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耳中，直透神魂，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浩瀚、以及……不容抗拒的意味。
緊接著，天空，驟然變了顏色。
原本因為大戰而顯得有些渾濁的天空，此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風雲突變！鉛灰色的雲層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個覆蓋不知多少萬里的、巨大無比的漩渦！漩渦中心，隱隱有璀璨的星光透出，更有無數玄奧莫測的符文虛影，在雲層漩渦中閃爍、流轉、明滅。一股浩瀚、蒼茫、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磅礴威壓，自那漩渦中心瀰漫開來，籠罩了整片大地，籠罩了落魂澗，籠罩了星隕平原，甚至……更遙遠的地方。
在這股威壓之下，無論是我，還是墨淵、趙虎，抑或是那些投降的凌雲仙宗弟子，甚至是遠處正在激戰的烈山、韓剛雙方，所有生靈，都感到神魂震顫，靈力運轉晦澀，彷彿肩上壓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那是超越了一切個體、一切種族、一切勢力，屬於天地規則本身的威嚴！
這……這是…… 墨淵臉色劇變，仰頭望著天空那恐怖的漩渦，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趙虎、陰骨，以及所有混沌城將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駭然望天，臉上充滿了茫然和驚懼。就連那些投降的凌雲仙宗弟子，也忘記了自身的處境，呆呆地望著天空，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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