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扎得,皇室宗親,當今皇帝的親叔叔,根正苗紅的蠻青王族,忠心毋庸置疑。
右丞相李章,家世綿長,世代身居高位,城府極深、心思詭譎。
還有兵部尚書格幾,執掌全國兵戈戰事,手握調兵大權。
三人垂手立在殿中,噤聲不語,沒人敢率先開口打破死寂,氣氛凝重到了極致。
良久,爾哈才壓下心頭怒火,沉聲開口,語氣疲憊又冰冷:“前線的戰報,你們三個都看完了,說說看法。”
兵部尚書格機率先出列,躬身請罪,神色凝重:“啟稟聖上,妖族攻勢兇猛,連破鎮北城、前沿關隘,兩地軍民死傷慘重、屍橫遍野。
此戰潰敗,臣身為兵部主事,難辭其咎,臣有罪!”
話音一轉,他又連忙補了一句:“但我朝將士、各族修士從未怯戰退縮,人人死守城關、浴血拼殺,盡數以命護國,軍心從未潰散!”
“夠了!”
爾哈直接厲聲打斷他的話,眼底怒火翻湧,語氣帶著極致的不耐:“我不是讓你過來表忠心、述苦勞的!
少說這些沒用的場面話!”
他重重一拍龍椅扶手,怒意滔天:“前些天穆瀾上報大捷,吹得天花亂墜,說妖族元氣大傷、北疆大局已定,結果呢?
短短數日兩城盡失、防線崩塌!
這筆賬,我還沒來得及跟她清算!”
“現在就說正事,眼下危局,到底該怎麼辦?”
被皇帝厲聲質問,格幾瞬間啞口無言,低頭垂首,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大殿再度陷入死寂。
三位重臣兩兩對視,無人答話,誰開口誰擔責,沒人願意接這燙手的爛攤子。
爾哈冷眼掃過三人,語氣發冷:“怎麼?
你們三個也跟朝堂那群庸臣是一個想法?”
依舊無人應聲,所有人盡數緘默,裝聾作啞。
看著這群手下無能的模樣,爾哈心頭火氣更盛,忍不住自嘲式怒笑,字字透著憋屈與荒唐:“朕真是開了眼界!
戶部方才上奏,說國庫空虛、錢糧耗盡,讓朕直接跟妖族求和!
這是人話嗎?!”
“仗才打了半個多月,損兵折將就認慫求和,我蠻青王朝的臉面往哪放?”
他語氣嘲諷,看透了朝堂眾生相:“更何況那群廢物想得倒是美,打不過就議和,議和就要賠款割地,掏空國庫討好妖族。
平日裡朝堂奢靡揮霍、貪腐成風,國庫見底,一到戰時就想著賠款求和,靠出賣國土換安穩!”
“還有更荒唐的!”爾哈越說越氣,“有人上奏,讓朕去向龍族、魔族,甚至東海櫻花國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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