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其慘烈，可眼下別無生路。”
白鬚長老語聲斬釘截鐵，“雍城若失，楚地盡陷。大局當前，總有人得先倒下。”
張良緩緩回頭，望向身後肅立如林的楚軍將士。
風掠過戰旗，獵獵作響。
“只為誅殺林峰。”
他開口，字字如鐵。
“動手！”
軍中頓時譁然——誰也沒想到，自己竟成了祭壇上的血引。
在白鬚長老手勢催動下，張良親自點出百名將士，列於陣前。
咒音一起，金光如潮湧至，將士身影一寸寸被吞沒，化作縷縷青煙，消散於刺目輝芒之中。
那股灼熱而暴烈的力量，轟然灌入陣眼——原本搖晃欲潰的幻境，霎時凝如磐石，重煥生機。
餘下將士目眥盡裂，胸中怒火翻騰。
誰願做無聲祭品？誰甘當棄子赴死？
“憑什麼？！”
一名楚軍校尉嘶吼出聲，“我們有刀有盾，能戰！何須拿命填？！”
張良踏前一步，聲震全場：“我知道你們恨、你們痛——可若不搏這一線生機，今日所有人，都得死在這片土上！”
獻祭之力奔湧不息，林峰那條金光手臂終於開始震顫，表面浮起蛛網般的裂痕。
他體內真元如遭蝕骨寒流啃噬，氣息紊亂。
“這力量……竟能蝕我金光？”
林峰心頭一凜，立刻催動周身內勁，硬生生撐住那股撕扯之力。
白鬚長老見狀，眼中精光迸射，雙手掐訣，將全部法力傾注於獻祭核心——
轟！
一道赤金光柱沖天而起，撕開雲層，如劍貫心，直刺林峰！
金光手臂光芒漸黯，邊緣開始蜷縮、黯淡，彷彿即將熄滅。
白鬚長老喉頭一熱，喜形於色：“成了！獻祭之力果然奏效！”
張良緊繃的肩線稍松，目光死死鎖住林峰。
就在眾人屏息待勝之際，林峰忽地仰天狂笑——
“就這點伎倆，也配叫‘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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