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剛才那幾句,她又彷彿玩笑一般開口:
“母親莫不是看到兒媳這個沖喜來的,便心中憋悶吧,不然怎麼其他人請安,都能見到母親,只兒媳一來請安,母親的身子便不爽利了。”
她的聲音不高,但院裡院外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賈嬤嬤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顯然沒想到她會如此爽直。
沈昭寧不等她回答,又繼續問道:
“可是兒媳近日做了什麼不妥當的事,惹了母親不快?還是母親對兒媳有什麼看法,不願當面直言?”
她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目光落在賈嬤嬤臉上,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賈嬤嬤,您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母親的心思的。我是沖喜嫁進侯府的,不懂母親的規矩,只知道侍奉祖母和母親,祖母如今身體好多了,怎麼母親反倒病倒了?可是母親有什麼心事,覺得不太痛快?”
說到最後,沈昭寧抬頭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彷彿真是為此十分憂心一般。
可這一番話說下來,賈嬤嬤臉上的笑容卻徹底掛不住了,她張了張嘴,臉色越發難看。
從前只道沈家這個小蹄子牙尖嘴利,不是個好處理的。現今才知道,這人也會綿裡藏針這一套,這話裡句句佔著理,句句謙卑。
但說的話,全都是誅心之語。
若是太夫人的身體漸漸好了,夫人便彷彿有心事一般而病了起來,還日日不待見沈家這個沖喜的小賤人,那豈不是證明,夫人她……
她進退兩難地站在門口,臉上的皺紋越發明顯。
“二少夫人誤會了,只是近日換季,夫人便有些染了風寒……這才時不時身體不適……”
沈昭寧點了點頭,知道今日賈嬤嬤是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了,便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聲之中,彷彿帶著幾分無奈和不解,卻又不好明說似的。
賈嬤嬤的臉色越發難看,正院的屋中此時也靜得可怕。
沈昭寧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她今日來的目的,本就不是非要逼趙氏見她一面。
她要的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讓趙氏心中有數,自己不是她可以隨意拿捏的人。
這安若是自己不想請,自然有太夫人那邊的事做由頭,可若是她人來了,趙氏卻閉門不見,那便是她趙綺琴對老夫人心有不滿了。
若是日後,她想用請安這件事挑自己的禮,便要想想,自己怕不怕背上不孝的名聲了。
沈昭寧掃視了一眼,見火候已到,便不再緊逼,而是重新斂衽福了一禮,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恭謹溫和:
“既然母親還在歇息,兒媳便不打擾了。改日兒媳再來給母親請安。”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希望下次兒媳來的時候,母親的身子已經大好了。”
說完這句,她轉身向著院外走去,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回自己的院子。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目光微微一動。
。去走向方的子院人夫太往廊迴著沿,向方轉調即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