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神色不改,但心中已經開始思量。
她看顧沉舟雖然面色很難看,但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依然帶著一份篤定,便心中明瞭,看來這二人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真真切切想到了新法子。
若不是自己回府第二日,便開始籌備納妾的事,怕是現在已經無力迴天了。
顧沉舟的黑著臉,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自認沒有外人,終於也放心地卸下了那副勉強在人前維持的體面,壓著嗓子道:
“沈氏,我們如今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太過分!”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眼前這個礙事的女人:“況且,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何必對卿卿趕盡殺絕呢?”
沈昭寧詫異地看向二人:“趕盡殺絕?”
真是可笑!竟然是自己對蘇卿卿趕盡殺絕嗎?
上輩子的事情暫且不論,只說這一世,自己離府這幾日,雙芝眼見著已經被蘇卿卿給收買了。
這二人勾結在一起,不是在謀劃著暗害自己,難道是要計劃著如何對自己更好嗎!
“我對她趕盡殺絕?”
顧沉舟聽出她語氣中的不屑,又上前一步,逼問道:
“是!自然是你對卿卿趕盡殺絕!沈昭寧,你是商戶人家出身,應該知道,萬事都該留一線!你如今如此作惡,竟要把人逼上絕路才肯甘心嗎?!”
沈昭寧聽著他口中這天大的罪過,感覺一切頗為荒唐,曾經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人,卻反過來說自己要把人逼上絕路。
果然,無論過了多長時間,她還是受不了這兩個無恥之徒。
沈昭寧被他接連逼近,不怒反笑。
“顧沉舟,蘇卿卿。”她一字一頓地喊出這兩個人的名字,“我現在能站在這裡,和你們說話,是我自己想辦法爭來的。你們兩個……”
她的眼神一一掃過這兩個人,“曾經想對我做什麼,你們自己心裡最為清楚,沒必要和我逞這些口舌之利。”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顧沉舟,動了動自己的手腕,兩個同樣被她的巴掌照顧過的人,條件反射性地一顫,隨後皆頗為憤恨地看了過去。
“真要是惹惱了我,有什麼後果,你們心知肚明。”
顧沉舟聽罷這話,頓時啞火。
沈昭寧的指尖微微撫了下衣袖,沈家的人已經派出去各方打聽訊息了,無論是當年老夫人嫡子之死的事,還是顧沉舟和安陽侯府的各種把柄,他們都不會放過。
只是……這次,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如此篤定,蘇卿卿被納為妾室這件事,成不了呢?
沈昭寧目光沉沉地看向蘇卿卿,隨即試探道:
“蘇卿卿入門為妾,是老夫人下的命令。既然之前你們二人沒有反對,明日,我這個做正室的,自然該儘快給你們操辦起來,也免得辜負你們二人的情意,和老夫人的關懷。”
見兩人面色不改,她乾脆說得更明白了一些:“顧沉舟,明日這妾,你是非納不可。”
話音剛落,原本歪在榻上,裝作一臉病容的蘇卿卿,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地紮了一下,猛地坐起身來,聲音拔高,反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