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回了海州，那裡囤積著大量的軍糧，方便就食。同時也是南下移民的中轉站。
過段時間，陳閒也要南下。
最新的訊息，張獻忠入主四川，建立大西政權。
李自成也在襄陽稱帝，國號大順。
這天下真的進入了逐鹿模式。
江南更像是清末的東南聯保。
江寧的六部除了籌措漕糧給安平軍運送到北方，幾乎已經與北方的朝廷斷絕聯絡。
京城那邊，九邊的軍將也只知道伸手跟朝廷要錢要糧，但是卻不聽軍令，他們守著自己的地盤，與軍閥無異。
京城周邊，原本範志完手下的十幾個總兵各有地盤，幾乎將直隸給瓜分了。
範志完死後，沒人能管得住他們。
官兵劫掠地方成為家常便飯。
也就京營控制的京城還有些秩序。
遼東那邊，沒有洪承疇的制衡，吳三桂徹底放飛，如今已經控制了山海關和寧遠城，祖大壽則控制著錦州城與建奴對峙。
吳、祖兩家本就是姻親關係，整個遼東如今已經成了他們的私產。
新任薊遼總兵顯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一個被架空的貨色。
京城洪府門口，一支車隊已經整裝待發。
洪承疇看著外面荒涼的街市，還有那些瑟縮在街角的難民，心裡一陣唏噓。
他早就想離開京城了，皇帝顯然不想再用自己。
明明知道大明江山即將傾覆，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種無力感，每天都在折磨著洪承疇。
他從小讀書，科舉取士，除了光耀門楣，也想成為一代賢臣，然而這一切都是虛妄的幻想。
“彥演，你真的要走了？”大學士謝升皺著眉頭問道。
洪承疇因為辭官歸鄉，令今上不喜。
大家都是避之不及，只有謝升前來相送。
一來謝升是大學士，官職夠高，其次謝升年歲大了，也有去官之意。
“伊晉兄，如今之京城，就像是一個大一些的牢籠。不如歸去……”
人之將走，其言也善。
謝升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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