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許仙心中驚駭無作。
他在金山觀修行數百年,對於道門的手段格外瞭解,自然知道眼前這人渾身上下流露的正統無比的真氣還有劍氣,是有多難得。
這年輕道人看起來只不過是術法強悍的一個道士,但仔細觀瞧其渾身上下,法術氣息渾然一體,大小周天穩固無比,
沒有經年日久的修持,堅定的道心,強悍的法寶以及強悍的傳承,尋常修士一輩子,也到不了他現在的這個狀態。
而這般修士,單看他現如今那自信無比,傲然而立的狀態,也就知道,他的道心必然也是穩固無比,此生的成就,絕不只侷限於此。
「這是哪裡來的修士……」許仙的眉頭皺了起來,正在掐著神行飛遁之術的法訣的雙手,頓時左右挪開,變換了造型。
與此同時,他立刻聯想到了,自己感知到的那沆州城中正在召喚天雷的存在。
「與臨水娘娘一同從南方來的祖庭中人嗎……」
閭山道起源於閩地,延伸而出的影響覆蓋贛南,同時正一道的祖庭龍虎山,正處於江西贛中之地。
聯想到臨水娘娘的出身,許仙的心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天羅地網…十險絕地……」
隨後他又陡然堅定了道心:「那又如何!我今日必要帶著她遠遁而去!誰也攔不住!」
與此同時的呂純陽,踩著那隻已經漲大到足以承載他整個人站立的養劍葫,沿著自杭州向鎮江方向延伸的野地低空飛行,好不容易來到了此處,自然是感慨萬千。
「照先前的情況來看,此人應該就是那個古怪存在,造出來的許仙了……」
呂純陽作為零梯隊玩家,還是專職道術修行的存在,所擁有的觀法比不上陸安生的大千觀法,也是呂祖正傳的天眼秘術了。
他早就看到了許仙從那廟中跑出來的一切過程,也正是因此才能在此鎖定他的位置,完成自己被分配的任務。
陸安生他們在那裡配合臨水娘娘,開一臺仙人斬妖的大戲,而他的目標,就是讓許仙這個可能的外援不去攪局。
都是現代人,誰還不知道就這種故事,什麼夫妻情分之類的東西最可怕了。
那白蛇與這許仙的羈絆在此,就算他們之間有什麼複雜的故事,又或者比原作更麻煩許多的嫌隙,無論如何但凡是碰見了,必然要再生變故。
指不定二者其中之一就要爆個種,把事態往他們更難處理的方向推進。
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半路上直接將他在這裡幹掉。
尤其呂純陽的聽力驚人,自始至終都能聽清許仙的喃喃自語,甚至在此之前……他早就千里聽音,探聽到了那金山觀中的響動。
在其中呼喚尋找著許仙的道童對他的稱呼,分明是法海大師。
「許仙與法海合二為一,兩大重要角色會和至一人……那就更不能放他走了呀!」
「嗖嗖!」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短。許仙在飛行的過程中沒有停止掐訣的動作,他的雙手在身前交替變換著姿勢,指尖不斷調整著各自的位置。
與此同時,他的嘴唇已經開始持續翕動。
呂純陽則是早以果斷的抬手,捏出劍指,朝著遠方一揮。
「嗡!」頓時便有數道飛劍閃出,朝著那許仙而去。
而許仙的身形,則是在周圍覆蓋著它的流光的包裹之下,面對著那迎面破開周圍氣流而來的青鋒,迅速的側移了兩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