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婧筠頓時尖叫。
可寄棠驟然之間下手,力道又極狠,豈是她慌亂之間能掙脫開的?
一時整個腦袋都埋進水裡!
軒館外的人透過軒窗,也隱約看到裡間發生了何事,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好些人也跟著驚撥出聲。
有幾個反應快的已經大步邁入軒館,可大部分人都呆愣在原地。
寄棠從前做長興侯夫人時,便是出了名的柔雅乖順,後來與江翊和離,也只安安靜靜從侯府搬離出來。
大家只當她是廟裡的菩薩,柔順到骨子裡,誰成想她還有這一面。
而那些進到軒館裡面,看到這一幕的人,更是愣怔當場。
寄棠臉上哪裡還有先前的半分和善。
整個人沒有一點笑意,渾身冷意滋長,神情如同冰封,只是面無表情地將人往水裡按,任由朱婧筠掙扎,動也不動一下。
她從來都是一張笑臉,可驟然冷下來,卻又豔又絕。
原來冷冽到極致的時候,也會帶來致命的吸引。
至少對江翊是這樣。
他與李仙蕙來時,只聽到棠棠說什麼誤會她了,他不知前因和來龍去脈,因為軒館外圍了不少人,才要問清原委,便發生了剛才那一幕。
江翊立即抬步跨入軒館。
朱睿恆是與他們一道來的,江翊怕棠棠吃虧。
這樣的寄棠他從沒見過。
江翊發現自己也好像一點都不瞭解她。
或者說,他了解的只是棠棠願意展示給他的部分,而水面下的冰山,是他完全想像不到的另一面。
江翊卻不覺得被欺騙,反而帶給他另一種與眾不同的悸動。
他不動,朱睿恆卻急了。三兩步走過去,沒等將人拉開,寄棠已經冷冷地將嗆水後沒有力氣的朱婧筠甩開。
朱婧筠險些被甩到地上,多虧兄長朱睿恆托住。
她驚魂未定,一張臉毫無血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神。
從小到大,朱婧筠連罵都沒捱過幾次,如今卻要受這樣的屈辱,她做夢都沒想過人生中還有被人摁進魚缸的一天。
她氣瘋了,沒有一點理智,掙脫兄長,指著寄棠破口大罵,「蕭寄棠,你就是無恥之徒!」
「你跟你娘在隴右那三年做的破事以為別人都不知道?爛貨。破鞋!活該你爹你娘都死了……」
一個大家閨秀,這般口吐惡言,內容實在不堪入耳,不過寄棠也的確沒有慣著她。
——聲一的」啪「
。亮響別特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