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忽然聞到一陣血腥氣,抬起手,用指節抹了一下唇。
指腹上沾了血,那是繡繡咬的。
不止是血,還有她的淚。
血和淚交織在一起,讓沈寂胸腔裡的什麼東西開始翻湧起來,他笑了。
她的唇真軟,掙扎的時候,腰在他掌心裡扭來扭去,像這世上最柔軟的絲綢,恨不得掛在身上日日把玩。
顧寒生想必是沒有感受過的。
那個木頭,敦倫時也是如廢物一般吧?
根本不會讓她快活起來。
「你覺得,你能傷的了我?我如果不想讓你走,你就走不出去。」
繡繡一僵,想起他在西山上徒手殺死山匪的事。
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守禮弘道的君子,更談不上溫潤如玉。他原本就是毒蠍,是瘋子,一個存心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瘋子!
繡繡突然調轉了手中的剪刀,將其對上了自己的脖頸。
沈寂笑容消失。
繡繡說:「我不怕死,你可以試試。」
「我看不見我的死相,也沒見過別人的,所以我不怕,死的再慘我也不怕!」
她說的那樣堅決,剪子更加逼近脆嫩的脖頸。
沈寂是不怕別人威脅的。
可此刻,胸腔竟快速蔓延過一絲疼痛。
她的眼淚不過是幾滴水罷了,卻同樣成了秤砣,從高處將他砸了個猝不及防。
原來,不管自己如何費勁力氣,想留下的人,都留不住。
可他能推使父親暴斃,看著母親和他斷親,殺了那些背棄自己的血親……
卻做不到,看著繡繡死在面前。
「好。」
沈寂麻木的開口。
他往後退去一步,讓開了路。
繡繡舉著剪刀,一動不動,以為他又是在騙人了。
沈寂卻對外面道:「善水。」
善水從廊下戰戰兢兢地跑過來,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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