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回府城接人
陸雲錚從外頭回來，見院裡多了個食盒，偏頭看她。祝千玖把點心擱在桌上，把劉嬸來的事說了。陸雲錚在井臺邊洗了把手，坐下拿了塊棗泥酥咬了一口。
“溫夫人往後要是常來拿貨，溫家那條線就算重新搭上了。”祝千玖坐在他對面，也捏了塊桂花糕，“府城那邊溫記香鋪走的是脂粉，京城這邊溫家做的是南北貨。兩條線各走各的，不衝突。”
陸雲錚把棗泥酥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溫朗舒那邊呢？”
“他上回在鋪子裡露了一面就再沒來過，聽劉嬸說他被他娘派去南邊收貨了。”
陸雲錚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又過了幾天，許掌櫃那邊託人捎話，說許記東家想見祝千玖一面，談往後長期合作的事。祝千玖把話記下，第二天晌午去了許記鋪子。
許掌櫃把她讓進後頭的小客間，裡頭坐了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一身素綢長衫，說話帶點南邊口音。許掌櫃介紹說是許記的東家，姓方，方德厚的遠房族兄。
方東家給她倒了碗茶，開門見山：“祝掌櫃，你這墨香粉和薰衣香丸在京城的量，比我想的好。許記鋪面小，單靠一間專櫃，走量到了頭了。我想在東市那頭再開一間分號，專門做你的貨，鋪面人工我來出，你只管供貨，按現在的契走，量翻一倍。”
祝千玖端著茶碗想了一會兒：“東市那頭鋪面找好了？”
“找好了，離你現在那間鋪子隔三個門面，也是兩間開面，後頭帶院子。比這間大，住人囤貨都夠。”
祝千玖把茶碗擱下，看了他一會兒：“方東家，你光出鋪面人工，我供貨，利怎麼分？”
“頭三個月還是你供貨我出貨，按現在契走。三個月後看量，要是走得穩，你三我七。”
祝千玖靠著椅背，手指頭在茶碗沿上敲了兩下。三成，比許記這邊低，可量翻一倍，算下來淨利還是漲的。
“我回去想想，明兒給你準信。”
方東家點了點頭，站起來衝她拱了拱手。
從許記出來，祝千玖沿著東市往回走。路過那間分號鋪面，她站門口瞅了兩眼，確實比許記那間大，門臉也敞亮。她記下位置，拐回自己鋪子。
陸雲錚正蹲在天井裡把新到的料缸碼好，見她進來，歪頭看了她一眼。
祝千玖蹲在他旁邊，把方東家的話簡單說了。陸雲錚聽完，把最後一口缸碼好，拍了拍手上的灰：“三成低了點，可量翻倍，算下來不虧。”
“我也是這麼想的。”祝千玖站起來，拿袖子蹭了蹭額頭的汗，“明兒去跟他說，三成可以，但契裡得寫明，往後量再往上走，分成得重新談。”
陸雲錚嗯了一聲，往後院走。
第二天祝千玖去許記回了話，方東家應得痛快，當場讓人擬了契，兩人簽了名按了手印。
祝千玖把契書摺好揣進袖口，從許記出來，站在東市街上，日頭曬得人發暖。
她低頭看了看腳上那雙厚底布鞋，鞋幫上那道灰印子還在，鞋底又磨薄了一層。她把腳縮回去，轉身往甜水巷走。
夜裡她把賬本攤在院裡槐樹底下，一筆一筆往下算。京城這邊兩間鋪子加一間專櫃，一個月淨利比府城那邊翻了兩倍不止。
她合上賬本，靠著椅背仰頭看天。槐樹葉子密密匝匝的，月亮從葉縫裡漏下來，碎碎地灑了一地。
陸雲錚從灶房出來，端了碗熱水擱在她手邊，在她旁邊坐下。兩人靠著椅背，安安靜靜坐了會兒。
“陸雲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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