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夫妻之間有個照應
祝千玖坐在廂房床邊，摸出塊帕子擦了把臉，她剛把帕子疊好，劉嬸就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喊：“飯好了，出來吃吧！”
堂屋裡點著一盞油燈，溫朗舒已經坐下了，看她進來，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
劉嬸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給祝千玖遞了雙筷子：“家裡沒啥好菜，將就著吃，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南邊，做點買賣。”
“做買賣好啊。”劉嬸又看了眼溫朗舒，“你倆一塊兒的？”
“一塊兒的。”溫朗舒嘴裡塞著餅，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劉嬸笑得更意味深長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小兩口出門做買賣，日子有奔頭，我那口子走得早，當年也是跑南闖北的，可惜沒趕上好時候。”
祝千玖咬餅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了溫朗舒一眼，溫朗舒也正看她呢，兩人一對眼神，溫朗舒嘴裡的餅差點噎住。
“劉嬸，我們不是——”
“灶上還溫著熱水，一會兒你們自己舀著洗。”劉嬸已經站起來收拾碗筷了，轉身往灶房走，邊走邊唸叨，“廂房我收拾得乾淨，被子前兩天剛曬過，你們放心睡。”
溫朗舒把嘴裡的餅嚥下去，轉頭看祝千玖，壓低嗓子：“這......我一會兒睡車上就行。”
祝千玖沒搭理他，低頭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了，站起來幫劉嬸把碗碟端去灶房。
劉嬸正在灶臺前刷鍋，見她進來，壓低聲音笑著說：“你那相公長得俊，就是話多了點，不像過日子的人。不過人看著實在，對你也不錯，方才還問我灶上有沒有熱水，怕你路上受了涼。”
祝千玖把碗筷擱在灶臺上，實在不知道怎麼接這話，只好嗯了一聲。
“你也別嫌嬸子多嘴。”劉嬸把刷好的碗摞進木架，拿圍裙擦了擦手，“女人家在外頭跑不容易，有個知冷知熱的在身邊，比啥都強。我看他給你夾菜那勁兒，心裡有你。”
祝千玖站在灶房門口，回頭往堂屋看了一眼。溫朗舒正蹲在院子裡跟兩個侍衛說話，不知道說了啥，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她收回目光，跟劉嬸道了聲謝，轉身回了廂房。
天已經全黑了，廂房裡點了盞小油燈，昏黃的光映在牆上。祝千玖坐在床沿上，把包袱裡的賬本翻出來，拿筆添了兩筆今天的行程。
門簾被人從外頭碰了一下。溫朗舒站在門外，沒進來，隔著簾子壓低嗓子說：“那什麼......我跟劉嬸說好了，我在堂屋打地鋪，你睡屋裡。”
“隨你。”祝千玖把賬本合上擱在枕頭邊。
簾子外頭安靜了一會兒，溫朗舒又說：“明天一早走，你多睡會兒，我叫你。”
“知道了。”
腳步聲遠了，院子裡傳來劉嬸給溫朗舒鋪草蓆的動靜，還有兩個侍衛在牆根底下安置馬匹的低語聲。
祝千玖吹了油燈，躺進被子裡。被子確實曬過，有一股乾爽的太陽味兒。她睜著眼，看著黑暗裡的房梁，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溫朗舒這人，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真到事上倒還知道分寸。要是擱上輩子，她八成真跟著他跑了，也八成真的會落得跟從前一樣的下場。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閉上眼。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院子裡就有動靜了。兩個侍衛在井臺邊打水飲馬，劉嬸在灶房裡燒火，溫朗舒的聲音從堂屋那頭傳過來，壓著嗓子不知道在吩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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