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聽得雲裡霧裡,更緊張了:“下……下車?就剩咱們倆了?”
蘇言沉穩地回答:“張班長,我們不能全下車,否則對方立刻就會知道我們發現了他們,提高了警惕。”
“留我在車上吸引‘尾巴’,周睿他們悄悄下去抓‘老鼠’,這樣成功率最高。”
說話間,運輸車已經駛進一個角度很大的右急彎。
蘇言熟練地減速、過彎,在車身即將完全擋住後方桑塔納視線的瞬間,他低喝一聲:“就是現在!快!”
早已做好準備、車門虛掩的周睿和袁帥,如同兩隻敏捷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推開車門,就勢一滾,便滾入了路旁茂密的草叢和樹林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蘇言在他們滾出車門的剎那,輕輕一帶,車門便無聲地關上了。
運輸車恢復了正常速度,繼續沿著山路向前駛去。
車上只剩下蘇言和老張兩人。
老張感覺自己手心全是汗,心臟砰砰直跳,既緊張又莫名地有點……刺激?
他這輩子開這麼多年車,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電影裡才有的情節!
“張班長,”蘇言一邊開車,一邊冷靜地吩咐,“你現在馬上打電話報警。”
“就說我們是XX部隊的,在XX縣道遭遇不明車輛跟蹤,懷疑是境外間諜或敵對分子,目前正在周旋。”
“報告我們的即時位置和行進方向,請求警方在XX鎮出口方向設卡攔截支援。”
“我會盡量把‘尾巴’往那個方向引。”
“好!好!我馬上打!”老張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始撥號。
蘇言則再次提升車速。
運輸車在山路上靈活穿梭,時而加速衝過直道,時而精準過彎,展現出堪比專業車手的駕駛技術。
後方,破舊桑塔納內。
開車的黃毛是個染著黃頭髮、一臉痞相的青年,他緊盯著前方忽快忽慢、路線刁鑽的軍車,忍不住罵道。
“我操!前面那個司機什麼來頭?這破山路開得跟跑拉力賽似的!比老子還溜!”
後座兩個同樣流裡流氣的小弟也看得目瞪口呆。
“黃毛哥,那小子……不會真的發現咱們了吧?”一個小弟遲疑地問。
黃毛心裡也打鼓,但想到老鼠承諾的豐厚尾款,又硬著頭皮道:“管他發沒發現!老鼠哥說了,咬死了跟!只要跟到地方,錢就到手!媽的,跟緊了!”
他猛踩油門,破桑塔納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搖搖晃晃地繼續追趕。
但無論他怎麼努力,距離卻始終無法拉近,反而因為車況和技術的差距,漸漸有被甩開的趨勢。
黃毛急了,趕緊又給老鼠打電話:“鼠哥!前面那車開得太他媽快了!跟不住啊!而且他專挑小路岔路走,我們快跟丟了!還跟不跟?”
此刻的老鼠,正悠閒地靠在一塊背陰的山石後面,嘴裡嚼著一根草莖,透過望遠鏡遠遠觀察著下方蜿蜒山路上的“追逐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