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帶著鹹腥味的海水猛地潑在臉上,蘇建國一個激靈,從藥物導致的昏沉中驚醒過來。
他劇烈地咳嗽著,甩了甩頭上的水珠,迷茫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低矮、昏暗的船艙,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魚腥味、鐵鏽味和一股黴味。
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凝結著水珠,唯一的燈光來自頭頂一盞搖晃不休的昏黃燈泡,將晃動的人影拉得如同鬼魅。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他來這裡出差,晚上在酒店附近的公園散步後回到酒店,在衛生間洗漱……
然後後頸傳來一陣刺痛,就失去了知覺……醒來就在這裡了。
他猛地想動,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沉重的金屬椅背後,雙腳也被牢牢捆在椅子腿上,絲毫動彈不得。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樑。
但蘇建國畢竟是在商界摸爬滾打幾十年,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精英。
最初的驚慌過後,他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他深吸了幾口帶著黴味的空氣,眼神恢復了銳利和沉穩,抬起頭,看向圍在周圍的幾個黑衣壯漢。
“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船艙內側的一扇小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幾乎要頂到低矮的艙頂,肩寬背厚,每一步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他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黃金老虎面具,只露出一雙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冰冷寒光的眼睛和線條冷硬的下巴。
他周身散發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和凌厲氣息,與周圍那些打手截然不同。
老虎面具男徑直走到蘇建國面前,拉過另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沉默地審視著他。
蘇建國感受到那面具後冰冷的目光,心頭微凜,但依舊強自鎮定地問道:“你是誰?我們有什麼仇怨?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綁架我?”
老虎面具男發出一聲低沉的、彷彿帶著金屬摩擦感的冷笑,終於開口,聲音經過處理,顯得沉悶而怪異:
“蘇總……這幾年,你的生意做得真是風生水起啊,房地產、科技投資……方方面面,賺得是盆滿缽滿,羨煞旁人。”
蘇建國一聽這話,心中立刻有了猜測,看來是商界上的對手。
他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挺直了被捆綁的脊樑:“呵,我當是誰。原來是在正經商場上鬥不過我,就只能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了嗎?”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名黑衣壯漢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記重拳狠狠捶在蘇建國的腹部!
“呃啊!”
蘇建國猝不及防,痛得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蜷縮起來,胃裡翻江倒海,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劇烈的疼痛和屈辱讓他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但他咬緊牙關,沒有慘叫出聲,只是用更加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那老虎面具。
面具男抬手,制止了手下進一步的動作。
他身體前傾,那雙透過面具孔洞的眼睛如同毒蛇般鎖定蘇建國,聲音帶著刻骨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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