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州牧府後院。
晨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落在青石地面上,斑駁的光影隨著風輕輕晃動。呂玲綺站在廊下,穿著一件銀白色勁裝,腰間掛著鳳鳴刀,長髮束成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比半年前更加利落。她面前站著一排破月營計程車兵,個個穿著同樣的銀白色軍服,腰板挺得筆直。她正在交代訓練任務,聲音不大但每句話都很清楚。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訓練不能停。每天卯時出操,上午練佇列和陣型,下午練騎射和格鬥。每五天考核一次,成績記入檔案。等我回來的時候,我要看到所有人的成績都比上個月高。”
“是!”
呂玲綺轉身走進正堂,孫尚香正坐在案前擦她的小弓。她把弓弦上上下下擦了三四遍,弓臂上的紋路在晨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把弓放下:“你跟她們交代完了?”
“交代完了。你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孫尚香站起來,走到案邊拎起一個不大的包袱,“就這些東西。幾件換洗衣服,兩把弓,一壺箭,還有一些零碎東西。”
呂玲綺看了一眼那個包袱,又看了一眼孫尚香腰間那把短劍,沒有多說什麼。她轉身朝後院走去,孫尚香跟在後面。兩人穿過迴廊走到後門口,那裡已經備好了兩匹馬和幾十個隨行的金吾衛。呂玲綺翻身上馬,孫尚香也上了馬,兩人並肩出了後門,朝著西面官道方向走去。
“去洛陽的路你走過嗎?”孫尚香問。
“走過。以前跟著陳功從徐州去鄴城的時候走的就是這條官道。路很好走,水泥鋪的,又快又穩。快馬加鞭三天就能到。”
“那我們就走快點。我還沒見過洛陽呢。”
“洛陽是一座廢墟。董卓燒的,二十多年沒修了。陳功現在正在重建,但還沒修好。”
“廢墟我也想看。”孫尚香夾了一下馬腹,“我想看看陳功在廢墟上能建出什麼東西來。”
呂玲綺沒有接話,只是策馬加快了速度。兩匹馬沿著官道向西疾馳,身後跟著十幾個女兵。馬蹄踏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秋日的晨風中迴盪著。
許昌,州牧府正堂。
賈詡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封剛從江夏送來的軍報。他把軍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堂裡坐著幾個從豫州趕來的將領——趙雲、張遼、徐晃、樂進。他們是來跟賈詡商議下一步部署的,但賈詡手裡的這份軍報顯然打亂了原本的議程。
“江夏丟了。”賈詡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周瑜攻了將近一個月,文聘守不住了。周瑜的船隊從水路突破了江夏的水寨,陸軍從東面攻城。文聘兩面受敵,傷亡過半,前天夜裡棄城突圍,往江陵方向撤了。江夏落到了周瑜手裡。”
堂裡安靜了一瞬。趙雲先開口了:“江夏丟了,荊州就失去了東面的屏障。周瑜拿下江夏之後,下一步就是向西推進,目標應該是江陵。如果江陵也丟了,荊州就徹底完了。”
“劉備不會坐視不管。”張遼接話道,“劉備在襄陽還有關羽和張飛的部隊,在益州還有主力。如果周瑜繼續西進,劉備一定會從襄陽出兵截擊。”
“所以荊州的局勢馬上就要亂了。”賈詡把軍報收起來,“周瑜打江夏,劉備保荊州。兩方在荊州境內對峙,孫權跟劉備之間的姻親關係已經名存實亡。我們坐山觀虎鬥,等他們打累了再出手。”
“如果孫權拿下江夏之後繼續向西擴張,打到了江陵,那劉備在荊州的根基就徹底動搖了。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不怎麼辦。劉備如果在荊州站不住腳,就只能退回益州。他退回益州之後,荊州就是孫權的地盤。孫權的地盤越大,他跟劉備之間的矛盾就越深。等他們之間的裂縫大到了不可彌合的地步,我們就有機會逐個擊破。”
襄陽,州牧府正堂。
劉琦坐在主位上,面色比幾個月前更加憔悴了。他把江夏失守的軍報看了兩遍,然後放下,看向在座的眾人。關羽坐在他右手邊,左臂上的傷雖然已經結痂,但他的臉色依然蒼白,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張飛坐在關羽旁邊,手指攥著桌沿,面色陰沉。徐庶坐在文臣首位,手裡拿著一卷文書,正在低聲跟許攸說著什麼。蒯越坐在更靠後的位置,面色也不太好看。
“江夏丟了,文聘退到了江陵。”劉琦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周瑜的兵已經進了江夏城。如果周瑜繼續向西推進,江陵就是下一個目標。江陵是荊州的糧倉,如果江陵也丟了,我們在荊州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關羽開口了,聲音沉穩但帶著一絲沙啞:“公子,江夏不能就這樣讓給孫權。周瑜的兵雖然進了江夏城,但他在江夏的根基不穩。如果我們趁他立足未穩的時候出兵奪回江夏,還有機會。”
“誰去?”
“末將願往。”張飛站起來,“二哥傷還沒好,不適合長途行軍。末將帶兵去江夏,把周瑜趕出江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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