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城，天色陰沉。
張衛站在城樓上，目光穿過晨霧，落在遠處那些正在列陣的旗幟上。劉璝的部隊每天都是同樣的套路——清晨列陣，上午試探性進攻，午後撤回營地，傍晚再列一次陣。既不全力攻城，也不撤走，像是在等什麼。
副將楊沛快步走上來：“將軍，劉璝今天又增兵了。從沔陽方向又來了一千多人，正在城南紮營。”
“他在等我們撐不住自己開城門，同時在等另一邊劉備攻打南鄭的結果。他喜歡耗，就讓他耗。”
“我們必須堅持住，褒城不能丟，這是漢中的糧倉，只要南鄭不破，我們就不會敗北！”
張衛站在城樓上，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遠處那些正在移動的旗幟。他在想一件事——劉璝圍了這麼多天沒有全力攻城，說明他也在等。他在等什麼？等張魯在南鄭撐不住？等劉備拿下南鄭之後分兵來援？還是等褒城自己軍心渙散？
不管他在等什麼，張衛都知道自己不能讓他等太久。
劉璝的帥帳裡，他正在看地圖。褒城的地形不算複雜，北面是山，南面是河，東西兩側都是開闊地。他選擇從南面主攻，但一直按兵不動，他想逼張衛主動出擊。只要張衛出城，他的騎兵就能在野地裡吃掉褒城的守軍。
“將軍。”一個副將走進來，“北面探馬來報，有一支騎兵正在快速接近，打著西涼的旗號，大約四五千人。”
“多少人？”
“四五千。”
“看來馬超分兵了。他一邊在南鄭跟劉備對峙，一邊分兵來救褒城。”劉璝站起來，“傳令下去，全軍列陣，準備迎戰。先不要管褒城，把西涼來的這支援兵擋住。”
“是！”
當天午後，龐德的騎兵出現在了褒城北面的官道上。龐德騎在馬上，身後五千西涼鐵騎列成鋒矢陣型，馬蹄踏在官道上揚起一片塵土。他沒有減速，直接朝著劉璝大營的側翼撞了過去。
劉璝的兵反應很快，盾牌手已經在側翼列好了陣，長槍從盾牌縫隙裡伸了出來。龐德沒有硬撞盾牆，在距離盾陣大約百步的時候勒馬轉向，帶著騎兵順著盾陣的邊緣滑了過去，繞到了大營的側面。
“放箭！”劉璝在陣後下令。
弓箭手鬆開了弓弦，箭矢如雨點般射向西涼騎兵。有人中箭落馬，但大多數騎兵伏低身子，用盾牌擋住了箭矢。龐德並沒有正面進攻，而是帶著騎兵繞到了大營側面，衝進了劉璝的糧草營。
糧草營的守軍只有幾百人，看到騎兵衝進來，紛紛四散奔逃。龐德一刀砍翻了糧草營的守衛，一槍刺穿了糧草堆——火把扔在糧袋上，火勢迅速蔓延，濃煙滾滾升起。
“燒！”龐德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戰場，“把他們的糧草全燒了！”
西涼騎兵在糧草營裡橫衝直撞，火勢越來越大。劉璝看到糧草營被燒，面色鐵青地帶著主力回防：“堵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龐德沒有戀戰，糧草營已經燒起來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先讓敵軍自己混亂。西涼騎兵從糧草營的缺口衝了出去，重新列隊。
褒城城牆上，張衛看到了北面的火光和混亂——那是西涼騎兵的旗號，不是劉璝的兵。張衛拔出長刀：“是友軍，開城門！全軍出擊！”
褒城南門轟然開啟，張衛騎著馬衝在最前面，身後是城中所有的守軍。他們從劉璝大營的後方衝了進去，跟正在前方追擊龐德的劉璝部隊撞在一起，前後夾擊，把劉璝的部隊截成了兩段。
劉璝的兵正在忙著滅火和整頓陣型，手下很多人被前後夾擊的局勢打懵了。張衛的兵從後方殺出來，把他們從背後撕開一道口子。龐德繞了一圈之後重新殺了回來，從側翼再次衝進陣中。
龐德的聲音穿透了混戰，“今天你們誰都跑不了！”
劉璝咬著牙，舉刀迎了上去。兩騎在混戰中撞在一起，刀槍交錯，火星四濺。龐德是西涼猛將，每一刀都沉猛有力，像要將對手連人帶馬劈成兩半。劉璝是益州名將，刀法紮實，攻守兼備，但面對前後夾擊，他的動作已經開始變形了。
打了三十多個回合，劉璝的刀慢了半拍，被龐德一刀削中了手腕。鐵甲裂開，血湧出來，劉璝的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龐德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沒有砍下去。
“綁了。”龐德收刀入鞘，“帶下去，好生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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