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滑的懸崖立在面前，巖壁上全是被暴雨沖刷出來的黃泥。
沈聿白拽過崖邊最粗的一根老山藤，在自己腰上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藤條的另一頭，橫七豎八捆在王大力的腋下。
他反握軍刀，胳膊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噗嗤！”
刀尖硬生生鑿進兩塊青石的縫隙。
沈聿白踩住一塊凸起的溼石，藉著刀身傳來的拉力，整個人向上拔起。
泥水順著褲管往下淌，巖壁上的山風颳得臉生疼。
他右手拔出軍刀，順勢往上方三尺處的裂縫扎去。
尖銳的石角一下割破了他的手掌。
暗紅的血混著泥漿，順著刀柄一滴滴落在下方的岩石上。
沈聿白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腳尖在溼泥裡狠狠一蹬，帶著王大力再次往上挪了半截。
下面的小李看得喉嚨發緊 , “隊長，他手流血了！”
“少廢話，抓緊藤子！”
隊長咬緊牙關，雙手扯住沈聿白垂下來的藤結，藉著他鑿出的支點往上蹬。
三個人就這樣貼著近乎垂首的斷崖，一點一點往上爬。
暴雨留下的泥流不斷從崖頂衝下來，砸在臉上、脖子裡，灌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沈聿白的手掌己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全是血口子和石頭劃開的傷痕。
每往上鑿一刀，都要用盡胸口裡攢著的那點力氣。
一個小時過去 , 兩個小時過去。
三個小時後，崖頂的灌木終於出現在頭頂。
沈聿白伸出滿是泥血的右手，一把摳住了崖頂那截髮黃的枯樹根。
樹皮被他的指甲生生摳爛。
他咬死後槽牙，腰背猛然發力，硬是把背後的王大力拽了上來。
“砰！”
王大力被甩在平坦的草地上，胸口還在微弱起伏。
緊接著，隊長和小李也手腳並用地翻了上來。
三個人齊齊倒在爛泥地上，胸膛劇烈起伏，連手指都不想再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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