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還在劇烈震顫，腳邊的碎石混著黃土，嘩啦啦往塌陷的洞口裡掉。
濃得化不開的黑氣從洞口翻湧而出，帶著腐臭的寒氣，吹在人臉上跟小刀子割似的，涼得骨頭縫都發疼。
黑無常一把扯掉臉上的慘白麵具，露出一張陰鷙狹長的臉，嘴角都在氣得發抖。
“姚峰這個狗雜種！居然敢陰我！”
他原本拿姚峰當用完就扔的棋子，打算拿到地脈靈根就順手清理了，沒想到反倒被對方先下手為強。
連千年封印都被提前破開，擺明了要把所有人都埋在這亂葬崗，當他姚峰登頂的第一波祭品。
青雲子站在一旁，臉白得跟糊了層紙似的，道袍都被冷汗浸溼了大半。
他本來想半路截胡，仗著自己帶了十幾個弟子，分走半份地脈靈根。
好處半根毛都沒撈著，先把自己給坑進死局裡了。
“這姚峰…… 好狠的心啊……”
他嘴裡小聲唸叨著，腳步偷偷摸摸往後挪，想趁所有人都注意洞口的時候，溜之大吉。
剛退出去兩步，腳下的地面突然 “咔嚓” 一聲裂開一道細縫，差點把他整個人栽進去。
青雲子嚇得一哆嗦，趕緊站穩，再也不敢亂動了。
白景明閃身掠到柱子旁，指尖青光一劃，綁著蘇清雪的繩索應聲而斷。
蘇清雪身子一軟，隨即腳下站穩，抬手揉了揉被勒得發紅的手腕。
“謝了。”
“客氣。” 白景明挑了挑眉，隨口調侃，“真要謝，回頭讓王小川給我多留兩塊上等煞晶就行。”
蘇清雪沒接話，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直直落在洞口邊的王小川身上。
她沒往前湊，只是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著，盯著那團翻湧的黑氣。
王小川蹲在塌陷的邊緣，指尖凝起一點瑩白的靈氣，往黑氣裡探了探。
白光剛鑽進黑氣半尺不到，就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瞬間消了大半，只剩一點微光飄回來。
“好重的陰煞。”
他皺了皺眉，這下面的陰氣濃度，比預想的要濃十倍都不止。
姚峰癲狂的笑聲從地底深處傳上來，嗡嗡的在空曠的亂葬崗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王小川！黑無常！還有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雜魚！”
“都乖乖留在上面，當我地脈靈根的第一波祭品吧！”
“等我徹底吸收了靈根，整個齊市，整個東北，都得踩在我腳下！”
“守陵人？狗屁！我要當整個玄學界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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