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長的氣息逐漸平穩下來,警衛幹事連忙掏出毛巾給他擦拭嘴角殘留的血跡,整個醫館的大堂裡靜得只剩下老首長粗重的喘息聲。
沈明珠收回手,拿過陸執安遞來的溼毛巾擦拭指尖,動作不緊不慢,就像剛才救的只是條普通命,而不是軍區的高層首長。
白玉嬌趴在天井的門框上,攥著門框的手指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著沈明珠收針的動作。
那套針法分明就是她從白家密庫裡偷出來的殘卷裡記載的九轉回陽針,可她研究了幾十年都無法領悟其中的運針精髓,這個年輕女人卻用得行雲流水,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再對上沈明珠那張總讓她覺得似曾相識的臉。
白玉嬌的腦子裡轟然炸開,一個恐怖的念頭猛地湧上心頭。
白微蘭當年被她誣陷下放的時候懷著孕,後來生死不明,難道這個女人是……
她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
老首長緩了好一陣,終於恢復了神智,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朝沈明珠看過去。
“姑娘,你……救了我的命。”
沈明珠將針囊收好,隨手丟回陸執安遞過來的大衣口袋裡。
“是你自己命硬,那口淤血要是再堵一個時辰,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老首長苦笑一聲,又看了眼地上那攤發臭的黑血。
“是老頭子糊塗了,太相信白家這塊招牌。”
沈明珠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灰塵。
“白家的招牌早在二十年前就該砸了,你今天能活下來,純屬運氣。”
她抬頭看向天井外那群擠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白家眾人,視線最後落在白玉嬌身上。
“把你們白家的庫房鑰匙拿出來,我要進去拿點東西。”
白玉嬌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憑什麼進我白家的庫房!那裡面都是白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家底!”
沈明珠冷笑一聲。
“你的白家?你也配姓白?”
她朝趙幹事招了招手,趙幹事立刻從牛皮紙袋裡抽出一份泛黃的檔案,舉到白玉嬌面前。
“白玉嬌,女,一九三四年生,父不詳,母為白家外宅收養的外室女兒周氏,一九五三年頂替白家嫡女白微蘭身份留在京城,接管白家醫館至今。”
“一九五三年三月十五日,正是你親手將那份誣陷白微蘭與外國傳教士私通的舉報材料送到街道辦的。”
趙幹事每念一句,白玉嬌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圍觀的白家眾人也炸開了鍋。
“什麼?白大夫不是白家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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