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珍寶閣門前,蘇時念搭著煙羅的手走下馬車,撫平袖口後看向正欲收好馬鞭的侍筆。
蘇時念目光看向侍筆,語氣佯裝隨意地提起:“今日賬本一時半會看不完,興許過不了多久就去杭州,就再也吃不到雲來香的定勝糕和荷花酥,你去買一些,順便給郎君也帶一份。”
見侍筆猶豫,蘇時念又道:“珍寶閣是章府的鋪子,我在自家的鋪子,還怕被人欺負了不成?”
侍筆應道:“好,但娘子可不許亂走,屬下買好後就速速回來。”
蘇時念唇側帶笑著點點頭,看著侍筆重新揚起馬鞭,左右環顧了一圈。
坐於馬車上的太子,輕輕拉下車簾,遮擋住蘇時念巡視的視線。
今日太子出宮,換了蘇時念沒見過的侍衛駕車,她自然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平日負責駕車的陳演,已經與太子在馬車上待了足足一刻鐘,如今蘇時念出現了,但太子並未有下車的意思,應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陳演早在章家賬本動了手腳,今晨又將完好無損的賬本還了回去,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蘇時念今晨檢視的副本,明顯有對不上的賬目,這會兒看了三輪還是沒有異常。
不過沒有問題,總歸是好事。
蘇時念不放心地問掌櫃:“這賬本可還有其他人接手過?”
掌櫃堅定地打包票:“娘子放心,絕對沒有,就連位置都擺放得一模一樣,這點您無需擔心。”
“我自是信你。”蘇時念合上賬本,“既無錯誤,那我便等侍筆回來,就可回府了。”
若是以前,她定要去城東聽幾曲南戲才回府,如今這情形還是今早回府為好。
方才才剛將侍筆支開,這會兒蘇時念又巴不得他能夠早點回來了。
蘇時念正打算去二樓的雅間坐著喝茶等,轉過櫃檯,就看到小廝迎著一男一女入內。
視線相對中,蘇時念看清了來人,正是程秀,旁邊那位自然就是韓主事。
程秀笑盈盈地打招呼:“真是巧,竟在這兒遇到嫂夫人。”
蘇時念含笑頷首,目光看了眼她身側之人,容貌周正,但有章序衡這個珠玉在前,程秀自然是看不上韓主事。
韓主事也看向蘇時念,一身素雅的襦裙,卻穿出了脫俗出塵的意味,原來這就是章侍講的髮妻,的確是個美人。
也難怪一年前章侍講力排眾議,也要迎娶蘇時念這個罪臣之女為妻。
兩人各自腹誹一番過後,蘇時念假裝不知問:“這位是?”
程秀道:“兵部主事韓大人,我與韓大人正要挑些首飾,男子哪裡有女子會挑,嫂夫人可否給我推薦幾款時興的首飾。”
韓主事面帶微笑:“本官聽程姑娘的。”
蘇時念心道,她才不要做這個電燈泡,聽程秀語氣裡的陰陽怪氣,她就想要拒絕。
程秀見蘇時念欲言又止:“我進門前可是聽到嫂夫人說無事,看來是我聽錯了。”
韓主事聽出一些女子間的爭風吃醋來,側目看了眼程秀,程秀臉上神色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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