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春草跟兩個同學在教室裡值日,春草有意拖拉,想等著李小偉回家吃飯,她再走。
掃地的時候,她們把凳子倒扣在桌子上,掃完地,也需要把凳子重新擺好。
“小花,小玲,你們先走吧,我一個人擺桌凳就行……”
“春草,一個人太費事了!我爸一會來接我,讓我爸爸擺。”
春草不想跟李小偉碰面,她不想捱打,最主要是,不想給爸爸媽媽惹事。
上次,李小偉嬢嬢找到家門口鬧事,嬢嬢和媽媽替她和春花姐姐出頭,看著她們沒吃虧。
可是後來,李寶英站在街口,天天說媽媽和姑姑壞話,也罵春花姐姐的媽媽動手打男人。
春花姐姐為這事,被全班同學嗤笑,說她媽媽是母夜叉。
春草不想讓這種事情再發生,她打不過李小偉,但總有一天,她會離開一年級。
前幾天,她問春花姐姐借了二年級的書本,明年,她就要跳到二年級,跟春花姐姐一個班上課。
那時候,二年級下課晚,李小偉肯定等不上她,她就不用再捱打了。
再過兩天,就要放寒假了。春草心裡也漸漸鬆了一口氣,放了寒假,李小偉睡懶覺不起床,她跟他很少能碰面。
春草收拾完板凳,背起書包,挪著步子慢慢往家走,走到李小偉家門口的時候,春草下意識加緊步子,想要快點過去。
沒想到,李小偉突然從旁邊的草垛子裡衝出來,抓了一把雪,塞到春草衣領子裡,同時,還把嘴裡的泡泡糖粘到春草頭髮上:“掃把星,白頭髮……小妖精。”
春草後背一涼,那雪化成水,滲透了秋衣,滲到棉襖外面。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頭髮上的泡泡糖扯不下來,全粘一起了。這下,她肯定瞞不住了。
春草沒理會李小偉,只顧扯著泡泡糖。
這時,李永河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他伸出大手,捏住李小偉的脖子,咬著牙說:“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讓你這麼欺負小夥伴?”
李永河在屋裡正在剝辣椒,本來這事早該做完,只是辣椒爛了許多,乾脆等著曬乾再揉。
他的手上,沾滿了霸道的辣味,剛挨著李小偉脖子,李小偉脖子上就起了紅稜。
李小偉疼得哇哇大叫。
春草看見,慌忙拉住李永河說:“爸爸,我沒事兒,你快放開他……爸爸,你別打他,不然他又要回家告狀了。”
此時,李小偉已經被辣得疼痛難忍,感覺脖子上的皮膚被什麼撕了一層,那火辣辣的滋味,直往肉裡鑽。
李小偉抬起手,用力掰著李永河的手指頭,哭著說:“叔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叔叔快放開我。”
李寶英在院裡聽到孫子哭聲,拿著叉子衝出來,朝著李永河就揮過去:“李永河,你一個大人,為啥欺負我家孫子,快放開他。”
李永河沒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