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兩個老外滿面紅光。
結賬時，金髮老外從錢包裡掏出兩張紙幣。
不是人民幣。
上面印著“外匯兌換券”五個字。面值五十。
建國站在前臺，雙手接過那兩張略顯硬挺的紙幣，心臟狂跳。這可是能在友誼商店當金條用的硬通貨。
“一共三十六塊。找您十四塊。”建國拿出一疊人民幣準備找零。
金髮老外擺擺手，用英語說了一句不用找了，當小費。
謝文嬌走過來，按住建國的手。“We have a strict policy here, sir. No tips accepted. But your satisfaction is our best reward。”
（先生，我們有嚴格規定不收小費。您的滿意就是最好回報。）
謝文嬌把十四塊錢人民幣整整齊齊遞過去。
老外大為讚賞，接錢，出門。
走到門口，孫大炮站在那，挺著胸脯，扯著破鑼嗓子喊：“外瑞谷的！”
老外哈哈大笑，揮手離開。
吉普車開走。
張主任和李科長留在大廳。
張主任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塊黃銅牌子，直接拍在櫃檯上。
“謝老闆。衛生，滿分。菜品，滿分。這接待水平……”張主任指了指謝文嬌，“超綱了。”
銅牌上寫著：省城外事指定接待餐飲單位。
謝文嬌收下牌子：“張主任，規矩辦事。以後外賓來，絕不給咱們市丟臉。”
省城第一批老外湧進廣濟街。
掛上“外事指定接待”銅牌的第二天中午，富貴大酒樓的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走進來四個高鼻深目的白人。穿著牛仔褲，揹著巨大的登山包。
劉二狗今天特意抹了髮膠，頭髮邦硬。他站在迎客臺旁，猛地直起腰板，兩排牙齒露得整整齊齊。
“哈嘍！歪看木！”劉二狗字正腔圓，中氣十足，聲音震得門框玻璃直響。
四個老外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其中一個反應過來，笑著點頭回應：“Hello。”
劉二狗轉身，扯著嗓子朝大廳裡吼：“春花！接客！四個洋人！要大桌！”
春花端著雙語選單跑過去。她現在膽子大了，指著裡面的一張大圓桌。
“迪斯位，普利茲！”春花發音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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