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座町的早晨比屍魂界安靜得多。
沒有鐘聲，沒有訓練場的喊叫，沒有四番隊隊員走廊裡奔跑的腳步聲。只有便利店門口的自動門開合聲，和街角烏鴉扒垃圾袋的動靜。
黑崎一護坐在河堤的臺階上，書包扔在腳邊，手裡捏著一罐已經溫了的咖啡。他五點就醒了，怎麼也睡不著。夢裡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他記不清是誰的聲音了。只記得醒來的時候掌心在出汗。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的。他不喜歡咖啡，但還是喝完了。
手機震了。
是朽木露琪亞。
一護盯著螢幕看了兩秒。露琪亞很少給他打電話，更少在早上六點打。他接起來。
“喂。”
“一護。”露琪亞的聲音比平時低，像是沒睡好。“你在哪兒？”
“河堤。怎麼了？”
“別動。我來找你。”
電話掛了。一護把手機放回口袋。他看著河面。水很平。空座町的早晨和任何一天早晨一樣，什麼都正常。但他後背發涼。那種感覺已經有幾天了。從露琪亞被帶回屍魂界那天開始。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但現在，那種感覺更重了。
十五分鐘後，露琪亞出現在河堤上。她穿著學校的制服，但一護一眼就看出來那不是正常的露琪亞。她的腳步比以前輕，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靈氣比離開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她的左手腕上有一圈很淡的紫色痕跡。被袖口遮住了大半，但在晨光下還是能看到。
露琪亞在他旁邊坐下來。
“你手腕怎麼了？”一護問。
“處刑的痕跡。”
一護轉頭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沒有看他。她看著河面。
“你到底經歷什麼了？”
露琪亞沒有馬上回答。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果，拆開紙，放進嘴裡。是檸檬味的。一護認得那個牌子，是浦原商店賣的。露琪亞吃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會稍微鬆開一點。那是她為數不多的習慣之一。
“藍染叛變了。”露琪亞說。“打傷了很多人。帶走了崩玉。總隊長下令全面戰備。”
一護沒有說話。他把咖啡罐捏扁，鋁皮發出咔嚓一聲。
“崩玉是什麼？”
“一種能打破死神和虛之間界限的東西。藍染想用它製造更強大的武器。”
“他想幹什麼？”
“不知道。但他會來空座町。”
一護站起來。他把捏扁的罐子扔進旁邊的垃圾箱。罐子砸在箱壁上，彈了一下，落進去了。
“他為什麼來空座町？”
“因為這裡有他要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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