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陸裴川走出電梯,一眼就看見等在電梯門口的方鉦,心莫名一墜,面上若無其事般微笑打招呼,「方特助,你怎麼在這裡?」
方鉦面無表情開口:「宋先生在會客區等你。」
陸裴川抬眸,遠遠的看見宋時彥握著手機站在會客區的窗邊接電話,背影挺拔冷峻,似乎來者不善。
他收回視線,看向方鉦,「大哥找我什麼事?」
「你過去就知道了。」
陸裴川點頭,「好。」
會客區,宋時彥結束通話,走到沙發上坐下,抬眸看向站在對面的陸裴川,「最近陸氏在京市的發展勢頭似乎不錯。」
嗓音淡淡,壓迫感卻十足。
陸裴川心裡猛地咯噔一下,神經驟然繃緊。
難道他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宋時彥都查到了?
不可能,他做得那般隱蔽,宋明嶽野心暴露後,他更是將自己隱藏在他背後,將所有痕跡都抹乾淨了,抹不乾淨的也引向宋明嶽了。
按道理,宋時彥不可能抓到任何把柄。
如果真查到了什麼,以宋時彥素來狠厲果決。殺伐無情的手段,絕不會這般平靜試探,定然會直接出手打壓,根本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雖然摸不清他突然找他幹什麼,但絕不能自亂陣腳。
陸裴川壓下心中忐忑,面上噙著微笑,「去年年底到今年,我幾乎全身心投入在京市,勉強還算做出了點成績,但這點起色和大哥縱橫商界的格局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他趁著宋氏動盪,吸收的那些股份,還有挖來的合作專案和股東,還沒完全穩固下來,他現在必須弱化自己的鋒芒,消除宋時彥的戒備。
慢慢發育,待到自己真的成長起來了,他便無需再這般謹小慎微了。
宋時彥長腿隨意交疊,頎長身軀慵懶靠在椅背上,嗓音低沉清冽,「有了點起色,就忘記自己是誰了?」
陸裴川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大哥這話什麼意思?」
宋時彥沒說話,只眸色沉沉望著陸裴川。
目光淡淡,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卻像一把冰刀抵在陸裴川面前,彷彿能瞬間刺穿他的一切偽裝,讓他產生一種自己一切謀劃已被他洞悉的錯覺。
陸裴川壓下脊背竄起的寒意,嚥了一下緊繃的喉管,「大哥還請明示,如果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我一定改。」
宋時彥施施然開口:「為什麼安排人跟蹤容箏?」
原來是為了昨晚的事,並不是掌握了他暗中佈局的把柄。
陸裴川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不少,這樣看來,宋時彥也安排了人盯著容箏,「我昨晚本來想去看看棠棠,正好碰見箏箏出門,大晚上的,我不放心,便讓薛柏跟著保護她。」
聽著他口中親暱又熟稔的箏箏二字,宋時彥眉心微蹙,冷聲開口:「她的安危自有我護著,輪不到你來費心。」
商場上,他現在尚且不是宋時彥的對手,只能隱忍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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