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收就是不能收。”侍衛語氣平直刻板,嚴守規矩,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我們職責只是奉命接你前往府邸,全程履職行事。
私自收受財物屬於貪汙受賄,觸犯律法,一經查實,從重懲處,沒人敢觸碰這條底線。你自行收好便是。”
朱浩宇眼底尚存僥倖,壓低聲音試探遊說,自以為拿捏了破綻。
“眼下高空獨行,就你我三人在場,四下無人,根本不會有人知曉,何必如此死板較真?”
話音剛落,一道低沉清晰的聲響驟然響起。
“我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朱浩宇渾身驟然一僵,渾身氣血瞬間凝滯,重心不穩,身軀猛地一晃,險些直接從鷹背上翻滾墜落。
他死死攥住身側固定的繩索,瞳孔劇烈震顫,滿臉極致的驚悚錯愕。
他這輩子聽過異獸通靈性、通人性的傳聞,卻從未見過能開口吐人言的飛禽猛禽。
眼前這隻翼展數十米的巨鷹,早已超脫尋常異獸範疇,有智有思、能言善辯,全程旁觀了他所有的小動作與私心算計。
朱浩宇心神巨震,渾身僵直,心底翻湧的震驚幾乎壓垮所有思緒。
他闖蕩朝堂沙場多年,見遍世間奇事異象,卻從未聽聞飛禽能吐人言、通人情、辨是非。
眼前這一幕,徹底撕碎他固有的所有認知,三觀盡數崩塌。
身形劇烈晃動,腳下虛浮,他死死扣住鷹身構件穩住重心,方才勉強沒有墜落高空。
驚魂未定之間,他連忙壓下心底恐慌,連忙換了討好姿態。
“鷹兄!是我冒昧!”
“你我相逢即是緣分,我手裡這錠金子全數拿出來,咱們平分。你但凡有想要的東西,我能辦到的,絕無推脫!”
巨鷹喉間發出一聲冷硬嗤響,語氣滿是鄙夷。
“住嘴。”
“庸俗財物,也敢拿來搪塞我?你眼界淺薄,根本看不懂我所求所想。我恪守規矩、聽命履職,追求的東西,是你這種唯利是圖的小人一輩子觸碰不到的高度。”
“我方體系紀律嚴明,明令禁止收受任何賄賂,誰敢觸碰紅線,必受嚴懲。別再白費心思。”
朱浩宇依舊不死心,眼底藏著算計,語氣帶著自以為通透的嘲諷。
“恕我直言!”
“此刻高空無人,你、我、兵士三人而已。就算收下財物,閉口不提,誰能知曉?”
“到手的好處白白推開,未免太過迂腐死板。我不過隨口打探幾句細碎訊息,半點不礙你們公事,能出什麼差錯?”
“朝堂上下,送禮通融、私下打探本就是常態,人人心知肚明,根本算不上什麼過錯,你們何必如此較真?”
身側侍衛眸光驟冷,眼底掠過不耐,徹底不耐他這套陳舊腐朽的朝堂歪風。指尖輕觸胸前懸掛的物件,動作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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