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環斂穩神色,手持朱浩宇簽字畫押的原件與復刻畫像,轉身快步離去,直奔公主府尋人。
此刻的趙夜蕾,日子過得安穩鬆弛,徹底褪去了往日的緊繃與惶然。
這片區域飛速發展,秩序穩固、民生安定,各項建設步步落地,她無需在外奔波勞碌,更不用應付紛爭糾葛。
久處太平光景,她早已習慣閒適度日。府內景緻雅緻,亭臺花木錯落,朝夕清閒無事,日常只靜心觀景賞花,修身靜養。
新建的公主府規制規整,造景考究,山水佈景錯落有致,新式設施齊備完善,處處皆是新氣象。
久居這般安逸優渥的環境,往日戰火紛飛、步步驚心的廝殺日子,早已被她拋之腦後。
她心底只剩安穩期許,只盼歲月恆久平和,再無紛亂動盪。
這份靜好平靜,卻在頃刻間被徹底打破。
下人傳報方玉環登門求見的一瞬,趙夜蕾眼底閒適盡數收斂。
“知曉了,我去辦公室等候。”
她定居此處日久,耳濡目染,早已習得諸多新式稱謂與處事規矩。腳步輕移,徑直去往辦公廳堂端坐等候。
方玉環入內,身姿端正,態度恭謹。
“公主,有一位舊識故人專程前來求見,還請您定奪見或不見。”
他抬手遞出畫像與簽字協議,紙面字跡、手印清晰完整,盡數交付趙夜蕾手中。
趙夜蕾垂眸視線落於紙面,指尖輕拂畫像輪廓,瞳孔驟然收縮,周身氣息瞬間凝滯。錯愕感席捲全身,整個人僵在原位。
她經年聽聞各方戰報訊息,早已認定那人葬身戰亂,身死無蹤,心底徹底封存了過往糾葛。
誰能想到,時隔許久,此人依舊存活於世。
她快速掃過紙面附帶的身份資料,眉頭驟然鎖緊,心底疑竇叢生。
“他身居叛軍丞相麾下,身居高位,是對方倚重的核心謀士。身居敵營有權有勢,安穩無憂,無端跑來投奔求見我?”
“天底下沒有憑空掉餡餅的好事,其中必然藏著齷齪算計。”
方玉環語氣直白鋒利,字字戳破內裡貓膩,不帶半分委婉。
“公主看得通透,這人絕對沒安半點好心。”
“真心念舊、有意尋你,何必等到今日?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兩軍對峙、局勢緊繃之時前來,純屬刻意為之。”
“他能在叛軍陣營安穩存活至今,不是運氣庇護,是他還有利用價值,敵營留著他尚有可用之處。”
“如今刻意將他遣來此處、讓他登門見你,擺明是憋著陰損招數,妄圖攪亂我們的局勢。這一趟投奔,從頭到尾全是算計。”
趙夜蕾指尖捏緊紙面,神色沉沉思索片刻,緩緩頷首。
“你說得句句屬實,我也猜到其中必有蹊蹺。”
“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我是否要出面見他?要不要先行請示首領,遵從上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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