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彤唇角噙著淡笑,順勢吩咐。
“你即刻寫一封信,送去山北河床,交給叛軍陣營的田一峰首領。你與他舊識,他對你忠心耿耿,定然願意賣你情面,歸順效力。”
公主頷首,心神徹底通透。
“我清楚他的為人。”
“他是我父親一手提拔的心腹干將,能力出眾、忠義赤誠,是難得的治世能人。
京城淪陷、王朝覆滅,所有人四散奔逃,唯獨他收攏殘餘志士,死守本心,常年與亂軍廝殺周旋,從未背棄家國。”
“只要我親筆修書招撫,他必然毫不猶豫率眾歸降。”
“既如此,敲定此事。”
公主俯身提筆,飛速寫完密信。蘇若彤側身審視全文,指尖點在紙面,增補數句關鍵內容,修正措辭利弊,公主再度謄寫一遍,確保內容穩妥無誤。
蘇若彤抬手輕揮,空中倏忽掠過一道黑影,一隻信鴿穩穩落至窗前。
這飛禽靈性十足,通人性、辨方位,絕非尋常野鴿。
皆是蘇若彤常年以靈泉水滋養培育,開啟靈智、體魄強悍,耐力與速度遠超普通生靈,可跨遠距離精準傳信。
蘇若彤將密信牢牢綁在鴿腿,低聲叮囑兩句。
信鴿振翅騰空,轉瞬掠向天際,消失在遠山之中。
公主望著飛禽離去的方向,心底滿是驚異。
此地生靈盡數通靈,超乎她所有認知,處處透著詭異神奇。
與此同時,山北河床腹地,叛軍臨時營地一片死寂慘淡。
田一峰立在營帳之中,神色沉冷,周身壓滿疲憊。
數百名跟隨他浴血拼殺的弟兄盡數負傷,傷口潰爛發炎,高燒反覆不退。
營地物資枯竭,無藥可治、無糧可補,陷入無解的絕境。
他眼底壓著戾氣與愧疚,滿心無力。
“這群兄弟跟著我出生入死,為國血戰,從未貪生退縮。”
“到頭來卻落得躲入無人區苟延殘喘,三餐不濟、傷病無醫,還要日夜躲避追殺,日日活在死亡威脅之中。”
帳內傷員呻吟不斷,高燒持續侵蝕體魄,無數兄弟體質飛速衰敗,已然撐不住多久。
身處亂世荒僻之地,無人馳援、無物資補給、無退路可走,眼睜睜看著忠心弟兄瀕臨殞命,田一峰束手無策,徹底陷入無盡煎熬。
田一峰立在簡陋營帳內,眉宇死死緊鎖,滿心焦灼無從排解。
身側趙雲策身為全軍軍師,向來擅長謀劃佈局,此刻亦是沉默不語,束手無策。
外圍十幾萬敵軍層層封鎖要道,佈下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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