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亦傑視線掃過四周層層收緊的包圍圈,眼底徹底褪去所有僥倖,喉間發澀。
“麻煩了。”
“我們徹底被困死,沒有半點突圍的餘地。”
“短短片刻鏖戰,半數弟兄盡數陣亡,戰力折損過半。”
“事到如今,無路可退,除了投降,再無第二條路。”
“繼續硬撐,全軍只會盡數覆滅,白白葬送所有人性命,根本沒有翻盤的可能。”
周遭陣營之內,派系對立徹底擺上檯面。先前叫囂死戰到底、不肯服軟的好戰派,此刻盡數沉默,臉上只剩掩不住的驚懼。
有人面色不甘,死死盯著外圍整齊肅殺的敵軍陣線。
“若是還有一戰之力,我拼死也不願低頭認輸!”
“誰願意揹著敗降的名頭苟活?誰甘願淪為階下囚任人拿捏?”
另一部分主降派面色頹然,語氣滿是無力。
“彆嘴硬了!睜眼看看眼下戰局!”
“槍械、炮火、空襲層層碾壓,我們的刀箭戰馬、沙場陣型就是擺設,連近身的資格都沒有!”
“半點挽回局勢的戰力都不剩,死撐到底除了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殘酷的戰局擺在眼前,所有人心裡都清楚,負隅頑抗只是無謂的犧牲。
曹亦傑眸光沉沉,壓下心底所有憋屈與不甘,再無半分猶豫。
“放下武器。”
“傳令下去,全軍棄械。”
“我不能為了自己的臉面,讓剩下的弟兄白白陪葬。”
“到了這一步,投降就是唯一的生路。”
軍令層層傳遞,倖存的將士人人眼底泛紅,胸腔堵滿屈辱與酸澀。無人再敢反抗,紛紛抬手鬆開緊握的兵刃,刀劍落地的脆響接連不斷,滿場皆是敗軍的頹然。
全員棄械的瞬間,外圍鋪天蓋地的槍炮攻勢驟然驟停。
敵軍沒有再發起任何攻擊,穩步收攏包圍圈,迅速上前接管戰場,將所有殘兵統一規整、集中看押。
方才還佔據一方、自詡平叛守土的守軍,轉瞬淪為束手被擒的俘虜,身份落差刺得每個人心底又悶又痛。
曹亦傑垂眸望著滿地兵刃與被俘的麾下,指尖緊繃。
此戰所有傳信路徑早被徹底封死,外出探馬無一倖免,整片戰場徹底與世隔絕。
“別說求援報捷,連半點風聲都送不出去。”
“外界壓根不會知道我們慘敗被俘,更不會有人趕來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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