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飛手裡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幕上,聲音平穩:
“我當然知道,放心吧。”
喬雲霆那邊嗯了一聲,聲音乾脆利落:
“好,就這麼定了。”
雙方結束通話電話,聽筒擱回話機上,發出輕輕的一聲脆響。
梁飛沒有起身,從抽屜裡抽出另一摞資料,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名單和轉賬記錄,燈光刺眼。
他翻過一頁,又翻過一頁。
喬雲霆做國安部長時,那面旗幟豎得太高,他接過來,不敢讓它倒下。
他不想給喬雲霆丟人,萬一讓人以為梁飛是個笨蛋,是個靠關係上位的草包,那可咋整?
所以他更得努力,每一份卷宗都要過眼,每一條線索都要追到底。
他要打出自我,打出一個鐵腕部長的名號,讓那些魑魅魍魎聽見梁飛兩個字就腿軟。
他翻到第三頁,紅筆在某個人名上畫了個圈,又繼續往下看。
梁飛這次終於打出了自己的氣勢。
剛上任就破獲大案,那三把火的第一把火燒得又猛又到位,不少人聽到訊息都愣了好一會兒。
局裡的老人們私下議論,這人真不簡單,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一齣手就是雷霆手段。
接下來就好辦了,誰也不敢觸他的黴頭。
蘇新柔和顏憶辰最近忙得不可開交,收拾院子搞裝修,為結婚做準備。
梁飛倒是先緩一緩,畢竟剛上任就忙著張羅婚事,容易被人說三道四,他沉得住氣。
而在醫院裡的李墨羽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他好不容易才把傷養到能下地,渾身上下的繃帶拆了大半,只剩腿上還纏著幾圈。
自從他受傷以來,方靈楓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
他不原諒方靈楓,方靈楓就得坐牢,諒解書他已經簽了半個月,可那個簽字的人連個影子都沒在醫院出現過。
他實在是頂不住了,醫生再三勸他再住幾天觀察觀察,他不幹。
腿腳沒事,身上的傷口也已經結痂,他拄著柺杖,執意辦了出院手續。
出了醫院大門,他先回了公司。
公司已經給他辦瞭解約手續,原因寫得很清楚,嚴重違反公司規定,給公司帶來巨大經濟損失。
他站在公司大樓底下,看著那扇熟悉的玻璃門,沒進去,轉身走了。
他找到了方靈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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