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看看我們背後老大是誰,整個這一片誰不認識我們哥倆?
快點,別磨蹭。
再囉嗦,就不是錢的事了。”
王景天咬著嘴唇,腮幫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強忍著眼淚,渾身都在哆嗦。
他顫巍巍地把手伸進衣兜裡,摸了半天,摸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一塊兩塊的,還有幾張毛票,湊了湊,好不容易湊出三十塊錢,遞給馮大洪混混,聲音發虛,像是在求饒:
“現在兩清了吧?
錢給你們了,我再也不欠你們了。”
馮大洪混混接過錢,數了數,塞進褲兜裡,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笑完了,他臉色一變,又兇了起來,伸手拍了拍王景天的臉,不輕不重地拍著,一字一頓地說:
“兩清?
完了?
如果一開始你拿出來,就兩清了。
但現在不行了,你又漲了一百塊,你還欠我們一百塊。
趕緊寫借據,按手印,晚一分鐘再加十塊。”
王景天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嘣響,眼睛裡全是紅血絲,聲音又尖又厲,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求饒,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你們怎麼不講理啊?
哪有這樣的?
利息也不是這麼算的!”
馮大洪混混眼睛一瞪,往前逼了一步,把王景天逼得又貼回了牆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冷又狠,像是在宣判什麼死刑:
“誰跟你講理?
講理能當飯吃?
你如果不答應寫個借據,我們就把你塞到茅窟窿裡去,讓你在裡面吃大糞,你信不信?
那裡面蛆蟲亂爬,屎尿橫流,進去一趟,你一輩子都忘不了!”
這一幕,讓蘇星河和顏志靈看得清清楚楚。
兩個人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疙瘩,酒意都醒了大半。
蘇星河氣得臉色鐵青,把袖子一擼,大步流星地衝了進去,嗓門大得像打雷,在廁所裡來回撞:
“你們這是幹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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