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你?我呸!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
“我說你就信?你是不是腦子缺根弦,蠢得無藥可救!”
“你自己什麼德行,心裡沒點數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胡凌雲渾身一震,如遭重擊,這一刻,他才徹底清醒,才懂李墨羽先前的苦口婆心,懂李墨羽為何拼命阻攔他。
他徹底掉進了這個女人的圈套!
先用美人計迷惑他,哄騙他放下所有戒心,再挑撥他和李墨羽反目成仇,借他的手除掉李墨羽,最後反手將他推入深淵,把所有罪責全推到他身上!
李墨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在場只有方靈楓一個活口,她的話就是唯一的證詞。
更致命的是,他毀了她的清白,她身上留有他的痕跡,只要去醫院檢查,所有證據都能坐實他的罪名,他百口莫辯!
無盡的恐懼與悔恨湧上心頭,胡凌雲只覺得天旋地轉,頭暈目眩,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他不甘心,轉身就想往外衝,可腰上傷口失血過多,渾身發軟,頭暈眼花,連站都站不穩。
再看周圍,聯防隊員個個身形挺拔,嚴陣以待,將他團團圍住,他插翅難飛。
幾名隊員上前,動作利落,瞬間將他死死按住,反剪雙手,不給半點掙扎的機會。
“帶走!先去醫院包紮傷口,隨後帶回所裡審訊!”
胡凌雲被拖拽著往外走,而方靈楓則被隊員妥善護送,直接前往警局,隨後法醫到場,對她進行身體檢查,蒐集所有相關證據。
沒人知道,方靈楓一直守著自身清白,此次之事,是她精心謀劃的第一步,也是唯一一步。
從她身上提取的所有痕跡,與胡凌雲的資訊完全吻合,證據鏈完整無缺,沒有半點破綻。
這一場謀劃,從始至終,步步為營,環環相扣,堪稱完美無缺的絕殺,不留一絲餘地。
方靈楓指尖掐進掌心,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冷戾的快意,誰能想到,她孤身一人,就把李墨羽、胡凌雲兩個禍害徹底拖進了深淵。
李墨羽橫死,動手的是親二哥胡凌雲,故意殺人的罪名釘死,胡凌雲這輩子再無出頭之日,方靈楓壓在心底多年的仇,終究是報了。
這筆賬,亂得沒邊,沒誰能真正理清前因後果,可偏偏,全身而退的只有方靈楓,半點制裁都沒沾到身上,說到底,全靠她文工團演員的身份。
演員,最擅長的就是演戲,眉眼、語氣、措辭,全是拿捏好的分寸,她開口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讓人不由自主地信以為真,半點懷疑都生不出來。
換做尋常百姓,哪有這樣的本事?普通人站在警局裡,早嚇得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周全,更別說滴水不漏地撇清自己。
唯獨方靈楓,坐在警局審訊室的木椅上,脊背繃得筆直,唇齒開合,條理清晰地陳述整件事,言辭懇切,情緒拿捏得恰到好處,半分破綻都沒露,每一句話都天衣無縫。
筆錄做完,紙張上的字跡密密麻麻,辦案隊長合上筆錄本,抬眼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緩和的關切。
“方靈楓同志,你先回去,好好休息,遇上這種手足相殘的事,對你精神打擊不小,先調養身子,等這事徹底平息,再回文工團上班。”
方靈楓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下一秒,眼眶瞬間泛紅,淚珠順著臉頰滾落,肩膀微微顫動,頭埋得極低,聲音哽咽發顫。
“謝謝隊長,多謝您體諒……我做夢都想不到,家裡會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是我太傻,從前識人不清,往後我必定擦亮眼睛,絕不再聽信那些歹人的挑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