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透了蘇新柔,恨得牙癢癢。
如果蘇新柔一開始不那麼驕傲,不把他拉入黑名單,不跟他做生意,不讓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丟臉,他也不會想著去背後拉偏架,也就不會被硫酸潑到。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蘇新柔。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恨,拳頭攥得咯嘣響,咬著牙說道:“行,我知道了,就這麼辦。
不過你一定要按你自己承諾的去辦,別給我耍花樣。
你要是敢騙我,我先收拾你。”
方靈楓使勁點頭,臉上的表情又認真又狠毒,像是在宣示什麼了不起的決心:“你放心吧,我保證會。
因為我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搶了我老公,我和我老公談戀愛這麼多年,處了這麼久,感情深得很,她橫插一刀,把我的一切都毀了。
我不把她毀了,我這輩子都咽不下這口氣。”
他們來到醫院的時候,急診室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了。
護士推著擔架車跑出來,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李墨羽從車上抬下來,放在擔架車上。
李墨羽躺在上面,臉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黃水,疼得他渾身發抖,嘴裡含混不清地罵著,誰也沒聽清他在罵什麼。
擔架車咕嚕咕嚕地推進了緊急救護室,門在身後關上了,紅色的指示燈亮起來。
方靈楓在走廊裡來回走動著,從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回這頭,腳步又快又碎,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咔咔的響聲。
她低著頭,眼神閃爍不定,一會兒看地板,一會兒看天花板,一會兒又盯著急診室那扇緊閉的門。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剛才那一幕,越想越後怕,後背一陣陣發涼,冷汗把襯衫都浸溼了。
經過這件事,她腦袋瓜子也開始清明瞭。
她總算想明白了,自己差點釀成大錯。
如果那一瓶子硫酸潑的是蘇新柔,蘇新柔那張臉毀了,能饒得了她?
蘇新柔有錢有勢,認識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把她送進監獄。
到時候她坐牢,一判就是幾年,鐵窗高牆,度日如年。
如果說醫學好的話,蘇新柔把臉治好了,恢復了容貌,照樣跟顏憶辰結婚,花前月下,甜甜蜜蜜,她呢?
她成了什麼?
一個蹲過大牢的人,一個臉上寫著“罪犯”兩個字的廢物,連個工作都找不到,誰還會多看她一眼?
好處這次硫酸潑到了李墨羽身上,不是她故意的,是意外。
李墨羽如果願意原諒她,籤個諒解書,警方就不會追究她的責任。
大不了賠點醫藥費,道個歉,這事兒就過去了。
她千萬不能再去找硫酸潑蘇新柔了,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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