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靈楓也傻眼了,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著合不上,手裡的瓶子還保持著潑出去的姿勢,瓶口朝下,最後一滴硫酸從瓶口滴下來,落在地上,嗤的一聲,冒起一小股白煙。
她本來是衝著蘇新柔去的,心裡頭想的是毀了蘇新柔那張臉,讓她變成一個醜八怪,看她還怎麼勾引男人。
可沒想到,她手一抖,角度偏了,那一瓶子硫酸不偏不倚,全潑到了李墨羽身上。
李墨羽倒在地上,不停地慘叫著,聲音又尖又厲,像殺豬一樣,整條街都能聽見。
他捂著臉,手指縫裡滲出一股股的黃水,混著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身上的衣服被硫酸燒穿了,一個個黑洞洞的窟窿,露出來的皮肉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焦黑、紅腫、起泡,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潰爛了。
這硫酸純度太高了,腐蝕能力特別強,沾到皮膚上就像把一塊燒紅的鐵烙上去一樣,嗤嗤地冒煙,幾乎讓人痛不欲生。
他臉上滋滋地冒泡,皮肉翻卷著,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煮開了,那股焦糊味混著化學藥品的刺鼻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讓人聞了就想吐。
蘇新柔站在幾步之外,冷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連後退都沒有後退一步。
她早就知道方靈楓沒安好心,自從方靈楓出現在公司門口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出來了。
這個女人的眼神不對,不是那種正常的憤怒或者委屈,而是一種更陰冷、更狠毒的東西。
眼神冷光閃爍,像刀子一樣,像是要吃人一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這肯定就是沒安好心。
而且方靈楓的兜裡鼓鼓囊囊的,鼓出來一個硬邦邦的形狀,一看就是一個瓶子。
蘇新柔當時就在心裡盤算,這個爛貨肯定是要對付自己,兜裡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仔細一想,對付女人,瓶子,能是什麼?
要麼是硫酸,要麼是又髒又臭的尿水。
如果是又髒又臭的尿水,潑到身上也只不過是弄得一身騷,洗洗就乾淨了,丟點臉而已。
如果是硫酸的話,那結局就痛苦得要命了,毀容、留疤、說不定還會瞎眼。
她沒猜到到底是什麼,但已經做好了躲閃的準備,眼睛一直盯著方靈楓的手,就等著她往外掏東西的那一刻。
而恰巧不巧的是,李墨羽正好躲在她身後。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滿心的壞心思,只想佔便宜。
他看見蘇新柔長得這麼漂亮,心裡頭就癢癢,心想自己裝作拉偏架,不就是能上手了嗎?
從後面抱著她的腰,摟一下,摸一把,又沒人看見,多好的機會。
他偷偷摸摸地挪到蘇新柔身後,兩隻手伸出來,剛要往蘇新柔腰上摟——他腦袋裡還在想著那些齷齪的地方的時候,嘩的一聲,硫酸來了。
不偏不倚,正好全潑在他臉上、身上,連躲都沒處躲。
方靈楓看見這種情形,嚇得一聲尖叫,那聲音又尖又厲,把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嚇了一跳。
她的手一鬆,啪嘰一聲,手裡的瓶子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玻璃碴子濺了一地,剩下的硫酸流出來,在地上淌了一小攤,嗤嗤地冒著白煙,石板地面都被腐蝕出了一片白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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