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竹無奈地擺擺手,起身往外走:“這事兒我真幫不了你,好自為之吧。”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喬清姿的哭喊。倆戰士架著他往外走,直接押上了去大西北的囚車。
車子一啟動,喬清姿的勁兒又上來了,在車廂裡蹬著腿咆哮:“你們也太狠了吧?我不就犯了點小錯嗎?又沒造成啥損失,憑什麼不原諒我?你們這群冷血動物!”
喬清姿越喊越激動,嗓子嘶啞得像破鑼,可沒人搭理她。
沒過多久,喬清姿突然覺得渾身燥熱,像被扔進了蒸籠,腦袋暈乎乎的,眼前直冒金星。他扯著衣領大口喘氣,嘴裡嘟囔著:“怎麼回事……這麼熱……”
好不容易捱過這陣熱,剛想喘口氣,一股寒氣又順著骨頭縫往裡鑽,凍得他牙齒打顫,渾身縮成個球,連說話都帶了哭腔:“冷……好冷啊……”
這還沒完,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渾身突然癢了起來,像有無數只小蟲子在皮膚下游走,他忍不住伸手去撓,越撓越癢,沒多久胳膊上就佈滿了紅道子。
就這樣,每隔一個小時,新的痛苦就準時找上門,時而像被烈火焚燒,時而像被寒冰凍結,時而癢得鑽心,時而疼得滿地打滾。
那滋味,簡直沒法用語言形容,疼得他直抽抽,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喬清姿蜷縮在車廂角落,涕淚橫流,腦子裡亂糟糟的:“這到底是怎麼了……我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
忽然,喬清姿猛地想起什麼,眼睛瞪得溜圓——蘇若彤可是醫生啊!自己這症狀,該不會是……
她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抱著腦袋,在無盡的痛苦裡煎熬。
喬清姿蜷縮在囚車角落,冷汗混著眼淚糊了滿臉,腦子裡像有根鈍針扎著——八成是蘇若彤那女人搞的鬼!她居然給自己下了藥!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像藤蔓似的纏得他喘不過氣。可他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眼睜睜受著這份罪。
“悔啊……”喬清姿抬手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車廂裡迴盪。
早知道蘇若彤這麼狠,當初何必跟她作對?自己那些小聰明,在她面前簡直就是跳樑小醜的把戲。
總想著壓她一頭,現在看來,全是痴心妄想,蠢得冒泡!
這藥勁兒也邪門,起初是一小時折騰他一次,後來改成兩小時發作十幾分鍾,可那痛苦半點沒減,反而像刻進了骨頭縫裡,註定要跟著他下半輩子。
再想想那二十年牢獄,出來時怕是頭髮都白了,牙也掉光了,活脫脫一個糟老頭子,還有什麼奔頭?
她甚至動了死的念頭,可不知怎的,就是鼓不起勇氣,彷彿有股無形的勁兒拽著他,非得讓他把這罪受完不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沒多久,囚車駛進了大西北的監獄,高牆電網把天切割成一小塊,喬清姿的日子,算是徹底掉進了黑窟窿。
而蘇若彤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孩子安安穩穩的,沒受半分驚嚇,還順藤摸瓜揪出了一群特務,立了大功。
喬雲霆因此得了升遷,回家時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抱著蘇若彤轉了好幾個圈,笑聲震得屋頂都嗡嗡響。
“媳婦,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喬清姿那檔子事,喬雲霆刻意不去想。不是心狠,是實在寒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