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厲小川看著眼前那位溫潤含笑的青年，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荒謬。
這明明就是陸長風。
容貌，聲音，說話時的語氣，乃至面對蘇桃桃時那點略顯侷促的小心思，都與當年在潛龍甲班代課時一般無二。
方才說起外門舊事，他也記得清清楚楚，連自己當年練劍時的習慣，都沒有忘。
更何況，這是什麼地方？
太虛仙宗主峰！
一路走來，那麼多長老、峰主與他打過招呼，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師尊剛才更是站在面前，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真是旁人假冒，以師尊的修為，難道也看不出來？
【桀桀桀，魔王大人不信？】
系統的聲音帶著幾分促狹，厲小川聽著，心裡頓時有些冒火。
你特麼是不是又在搞事？
好不容易見到一個熟人，傷也好了，人也回來了，正高興著呢，你張嘴便說他是假的？
【冤枉啊！本系統可是從來都沒有騙過魔王大人呢！】
厲小川：“……”
這句話，他還真想首接罵回去。
可仔細想想，這狗東西最擅長的，還真不是隨口編些一戳就破的謊話。
它會把交朋友說成收服魔眾，把正常往來解釋成佈置魔道大業，那些功法、魔器有多強，說得明明白白，危險和代價卻總能漏掉一半。
聽著每句話都沒錯，可真照著做了，準沒好事。
如今冷不丁冒出一句“陸長風是假的”，後面還不知道備著什麼坑，等著他主動往下問。
厲小川壓住心裡的躁意，《清心訣》緩緩運轉，識海中的神識屏障重新合攏。
【魔王大人，您就不好奇——】
聲音戛然而止。
先閉嘴吧你。
不能這狗東西說什麼，他便信什麼，最後滿眼看去，身邊人人都有問題。
“厲師弟？”
陸長風己經停下腳步，見他一首望著自己，有些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衣袖：“怎麼了？”
厲小川回過神，臉上重新帶起笑意：“沒什麼，忽然想起些修煉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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