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昏睡後沒幾日，他便依規離宗，轉投了問劍宗。”
“什麼？”厲小川眼睛微微睜大，“他叛宗了？”
“依規離宗，算不上叛宗。”
蘇紅蓮搖頭。
“得到原先師尊准許，立下不得外傳宗門傳承與機密的天道禁誓，再依規償還宗門供養，便可離開。”
厲小川張了張嘴，一時竟沒說出話。
這規矩，他倒能理解。
太虛仙宗畢竟是正道大宗，不是什麼進門便籤賣身契，離開還得三刀六洞的地方。
若實在道途不合或是另有所求，按規矩把賬算清、把天道誓言立下，好聚好散，倒也正常。
可偏偏趕在自己昏睡的時候走……
“你被長鯨前輩帶走的訊息，事後傳開，知道的人不少。”
蘇紅蓮看著他：“他若得知你也在崖底，恐怕己經有所懷疑。”
厲小川明白了。
那老小子當晚只顧逃命，沒發現自己跟在後面，可後來聽說了這件事，再想想兩人白日才打過一架，難免懷疑自己跟蹤了他。
與其留著等人醒來舉報，不如提前辦好手續，提桶跑路。
跑去的，還是與太虛劍脈向來不對付的問劍宗。
厲小川忽然想起方才那柄破雲而來的青黑巨劍。
這傢伙，該不會換了身衣服，又跟著新東家回來參加大比了吧？
“師尊，問劍宗的人今日也到了，不能首接請他們一起查驗嗎？”
“那晚可曾留下留影？”
“……沒有。”
畢竟當時是下去回收魔器的，留影萬一不小心把自己的事也拍進去，那就成自爆了。
“沒有實證，僅憑你一面之詞，問劍宗不會輕易交人的。”
“那林凡的劍骨呢？”
厲小川眉頭皺起：“魔珠能藏，長在身上的骨頭，總不能隨時拆下來吧？”
“若真是借魔道秘術移骨，又經過數年溫養，未必還能從外部辨明來歷。”
蘇紅蓮略作沉吟，接著道：“他若一口咬定是自己後來所得的機緣，我們也不能只憑他身懷劍骨，便斷定那根骨頭屬於林凡。”
厲小川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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