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
厲小川緩緩睜開眼，望著頭頂那片灰濛濛、彷彿沒有盡頭的虛無，半晌沒動。
沒有月光，沒有山崖，也沒有方才震耳欲聾的海嘯聲。
西周安靜得厲害，連他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楚。
最後的記憶，還停在那張遮天蔽日的巨口上，自己連同海水、泥沙與碎石一起，被捲進深不見底的黑暗，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所以……
這是死了？
厲小川試著動了動手指，又摸向胸口。
心還在跳。
丹田之中，混元金丹仍在緩緩轉動，經脈裡的法力雖然消耗了不少，卻並無大礙。
他又摸了摸腰間，儲物袋還在，身份令牌也在。
厲小川撐著地面，慢慢坐了起來。
應該還沒死，至少暫時沒死。
他下意識放出神識，然而，神識才剛離體，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擋了回來，根本探不出去。
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很好，雷達沒了。
厲小川抬起頭，仔細打量西周。
灰濛濛的，近處是灰，遠處也是灰，頭頂看不見穹頂，前方也看不見邊界，整個地方彷彿都籠罩在一層濃重的灰霧之中。
只有身下的觸感，真真切切地託著他的身體。
他低頭摸了摸。
不涼，也不溼，既不像岩石，也不像泥土，用力按下去時，還會微微陷進去一點。
厲小川動作頓住。
這不會是那東西的肚子吧？
念頭剛冒出來，他便將手收了回來。
不是。
真吃啊？
之前被荒飢吞了，好歹還能看見黑氣，知道往哪兒打，現在倒好，連胃壁在哪兒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低頭看了看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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