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如水，濁念自清。”
法脈玄法峰，一處靜室內。
厲小川緩緩吐出一口氣。
西周濃郁得近乎凝成實質的靈氣，漸漸平復下來。鼓動的玄黑衣袍隨之落定，幾縷被靈氣捲起的熔金長髮，也垂回肩頭。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引導著經脈中最後一股靈力，穩穩運轉了一個大周天，歸入丹田。
氣海深處，一枚金丹靜靜懸浮。
丹身圓融，表面覆著一層溫潤靈光。隨著功法運轉，金的銳利、木的生機、水的綿長、火的熾烈、土的厚重，乃至風雷冰霜各種氣息，接連從丹中掠過。
諸般靈輝流轉交融，最終歸於灰濛濛的混元之色。
一呼一吸間，周身那股屬於金丹修士的威壓，終於穩了下來。
厲小川緩緩睜眼，深紫眼眸中，一點靈光閃過，昏暗的靜室彷彿也隨之亮了一瞬。
金丹了。
他沒有立即起身，又內視了一遍丹田，確認混元金丹運轉無礙，才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最重要的是，指甲顏色正常，沒有發黑。
很好。
他又從肩頭捻起一縷長髮，拉到眼前，熔金色。
也很好。
沒有一覺醒來滿頭白髮，沒有十根突然變成武器的黑指甲，更沒有莫名其妙換上一套全新的魔王限定皮膚。
厲小川慢慢鬆開那縷長髮。
有進步。
至少這一次突破以後，他還像個人。
他低頭拉開少許衣領。
心口那輪殘缺黑日仍在，只是顏色己經淡了許多，像一道沉在皮膚深處的舊痕。
神識從丹田掃過經脈，又探入識海與血肉深處。
那股屬於《九幽魔煌功》的幽暗力量依舊存在，仍沿著另一套熟悉的路線自行運轉。
只是這一次，它沒有像築基時那樣趁機撲上來，硬生生擠著一起突破。
老老實實的，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厲小川不太放心，又檢查了一遍，終於吐出一口氣。
這幾年，沒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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