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細密裂紋從咬合處蔓延，冰紋靈劍的前半截驟然碎開，幾塊鋒利碎片落進口中。
他嚼了起來。
碎劍在齒間接連崩裂，殘留的冰藍靈光閃了兩下，便徹底消失。最後，喉結一滾，盡數嚥了下去。
厲小川：“……”
冷若璃：“……”
那顆亂髮蓬生的腦袋隨即重新低下，繼續貼著厲小川的肋側嗅聞，彷彿剛才只是順嘴吃了點零食。
厲小川再次掙動肩膀。
枯瘦五指隨之收緊，劇痛沿肩骨傳來，硬生生壓住了他的動作。
旁側，冷若璃只看了一眼斷劍，便重新提腕。剩下半截劍鋒斜斬而上，這次對準的是扣在厲小川肩頭的手腕。
那人終於抬起頭。
喉間擠出一聲煩躁的低吼，他鬆開一隻手，細瘦胳膊橫掃而出。
冷若璃立即橫劍，剛剛凝起的寒光卻被一掌拍散！
月白身影向側後方飛出，轉眼便越過劍緣。她強行穩住心神，左手靈力探出，化作一道細帶捲住後方劍格。
厲小川臉色驟變，神識立即牽動禁制，將劍身向她那側偏去。
靈力繃緊。
冷若璃借勢擰身，腳尖重新落上劍緣，踉蹌著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胸口氣血翻湧，唇角隨之溢位一絲鮮血。
厲小川剛要鬆口氣，胸前忽然傳來一股拉扯的巨力。
刺啦！
他低下頭。
“……”
上衣沒了。
那人掃開冷若璃後，空出的手己經攥住他的衣料，猛地向下一扯，將本就破損的玄黑外袍連同中衣一併撕開。
胸膛與肋側暴露在夜風裡。
還有那片始終藏在衣襟下的魔紋。
漆黑紋路以心口為中心，層層交疊，構成一輪殘缺黑日。外緣鋒利如焰，末端沿胸膛伸向鎖骨與肋下。
心臟重重一跳。
暗紫幽光從魔紋深處流過，映著肋側尚未癒合的傷口。黏在上面的衣料被扯開，幾縷殷紅再次緩緩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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