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哈哈哈……”
石坑裡，忽然響起一陣斷斷續續的笑聲。
厲天傲靠著碎石，胸膛隨著笑聲起伏，每一下都牽動傷處，嘴角不斷往外溢血。束髮的玉冠早己不知落在何處，凌亂的暗金長髮沾著血汙，貼在臉側。
那個言談溫和、舉止文雅的三皇子，此刻己經看不出幾分原來的模樣。
冷若璃站在坑邊，沒有理會他的慘笑。只抬起左手，將厲天傲腰間的儲物袋攝來，隨手丟向半空。
厲小川伸手接住。
厲天傲眼角抽搐了一下，顯然很心疼。
可惜，現在的他連伸手搶回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目光越過冷若璃，落向半空中那道玄黑身影。
“十一弟。”
厲天傲咧了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齒。
“真是……好手段啊。”
厲小川將儲物袋收好，重新負手站在靈劍上，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周身魔氣己經收斂，《九幽魔煌功》也重新被他壓回經脈深處。胸口仍有些發燙，好在那股想繼續動手的衝動，終於漸漸退了下去。
他負在身後的雙手輕輕摩挲，指尖碰到掌心，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
這變身後長出來的指甲，等會兒還得重新剪一遍。
現在這個場合顯然不太合適，總不能冷若璃在下面嚴肅審問，他在上面咔嚓咔嚓修指甲。
有點不禮貌了。
一道冰藍劍光忽然掠過。
厲天傲的笑聲戛然而止。
垂在身側的手掌齊腕而斷，落進泥水裡。鮮血剛剛湧出，便被緊隨而至的寒氣凍結，斷腕處覆上一層暗紅冰霜。
“啊！”
他猛地蜷起身體，另一隻手本能地捂向斷腕，觸到那層堅冰，又痛得一陣發抖。
冷若璃劍鋒微垂，劍刃上沒有沾血，她的神情也沒有變化。
“說。”
厲天傲喘著粗氣，額角冷汗混著血汙滑下，終於將目光從半空收回，落在眼前那截冰藍劍鋒上。
“我說了……你們就會放過我？”
“你可以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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