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右下角的時間剛跳過整點，秦墨再一次把材料包開啟。
三項資質初補，人工複核異常記錄，資料使用範圍條款待磋商。
方靜把交接頁放到桌面左側，周成的流轉表壓在旁邊。兩張紙上的時間、截圖編號、材料版本號都對得上，唯獨“待人工確認”那一欄還橫在中間。秦墨看完，手指停在流程差異表上。
“先處理卡流程的，再碰條款。”
方靜重新點開張薇的郵箱。郵件正文只寫了流程事實，沒加任何猜測。附件裡放著流程說明、截圖、提交時間、回函時間和材料包版本號。周成把剛才那通電話的時間補進去，連同對方只承認內部新增複核卻未提供規則依據的記錄，一併塞進表格。
郵件發出之後，辦公室裡就只剩下鍵盤聲。
過了十幾分鍾，張薇的直線電話回了過來。方靜按下擴音，筆尖停在記錄頁第一行。
對方合規視窗先按原話複述流程，語速很穩，說人工複核屬於內部補充確認。秦墨沒有插話，只把流程說明裡那句“自動分流後進入合規初審”放大，和新增節點並排擺在螢幕上。
周成把兩處時間點圈出來。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經複核，人工確認節點可併入最終稽核，不作為簽署入口前置攔截。”對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請沿原材料提交路徑回傳修訂版。”
方靜抬眼看秦墨。
秦墨盯著收件欄和直線電話記錄。
“路徑不清，就不交材料。”
方靜把這句話寫進內部備註，隨即將所有材料的回傳路徑收窄到張薇郵箱和直線電話。未留痕節點被從流轉表裡劃掉，只保留一行說明。周成把新版流程差異表打印出來，紙還沒完全吐出，他已經在右下角寫上了時間。
人工複核那一欄終於從“待確認”變成了“併入最終稽核”。
簽約入口重新亮了出來，但桌上的人誰也沒急著鬆一口氣。
下一輪核驗很快接上。
對方合規端逐項調閱三項補充材料。秦墨只打開標準頁、適用範圍頁和審批邊界頁。沒有開啟病例正文，也沒有觸碰患者資訊頁。螢幕共享時，游標一直停在制度出處、欄位處理規則、倫理覆蓋中心和認證有效範圍這幾個位置。
病例脫敏標準先過。對方在記錄裡補了一句：已提供欄位處理、訪問留痕、再識別風險控制說明。
多中心倫理批件隨後被核驗。秦墨沒有把授權範圍寫寬，只把覆蓋中心和審批邊界逐條對應到原批件頁碼。對方合規視窗看了幾秒，把“需補充說明”改成“邊界說明完整”。
卡住的是資料安全認證。
對方問：“認證範圍未明確跨境臨床協作，是否可視為覆蓋本次資料使用？”
秦墨把認證頁和協議草案並排放開，滑鼠點在有效期上，然後移到認證範圍。
“材料證明能力，協議限定用途。”
他說完，把協議裡的資料用途限制拉到中間。讀取、分析、引用邊界，每一項都能對應到脫敏標準和倫理批件，超出的地方單獨標了紅。
電話那邊又停了幾秒。
張薇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按此口徑記錄。認證作為現有安全能力證明，具體跨境使用邊界由協議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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