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後半步，看著白板上的八例問題病例。缺簽名五例已經分到兩家醫院，日期不符三例有兩例拿到原始掃描，016等下午開盒。
“下午分三路。”秦墨轉身說，“方靜盯三院更正函和省腫瘤補籤，林曉盯Node 7和共享表格。我去古巖二院，看016原紙件，催P-0526和P-0618補籤。”
“張主任和李教授那邊呢？”方靜問。
秦墨看了眼手錶：“先把材料湊齊。兩位專家只籤可複核材料，不能拿半包檔案過去讓他們背書。三院更正說明、省腫瘤簽章、二院兩例簽章、016原件照片齊了，再開影片會籤。”
方靜點頭，把專家會籤欄加進表格，狀態寫“待材料齊備”。
下午三點十二分，省腫瘤回執到達。P-0327名下兩例、P-0411名下一例，簽名欄全部蓋上電子簽章，時間戳顯示“15:03”。秦墨在車上開啟遠端後臺逐份核對，截圖發回辦公室。
方靜回訊息：“三例簽章編號已錄入。三院010、013更正函已傳送，收到回執。”
三點四十五分，車停在古巖二院行政樓前。秦墨找到醫務科，陳遠已經等在門口，手裡拿著資料夾。
“P-0526下午兩點三十二分補簽完成。”陳遠把平板遞過來，“P-0618還在等醫生下臺。016調閱單主任已經簽字，檔案室在三樓。”
秦墨連上院內網，登入後臺。P-0526簽名欄顯示電子簽章，時間戳“14:32”。他截圖確認，發給林曉：“第四例完成。”
四點零五分，兩人進檔案室。管理員核對申請單，帶他們到胸外三區，抽出016號檔案盒放到桌上。
秦墨戴上白手套開啟檔案盒。紙質病歷首頁手寫日期“2024-03-14”，藍黑墨水。手術記錄首頁列印日期“2024-03-15”。翻到掃描件對應的那一頁，邊緣鉛筆字很清晰：“2024-03-14”，旁邊還有一行：“流向和賬戶匹配，三月第二週。”
他把原紙件和掃描件照片放在同一屏裡對照。字跡位置、筆畫壓力、頁面邊緣汙痕都能對上。秦墨沒有碰鉛筆字，只拍下全頁、區域性和檔案盒編號。
“016日期按03-14更正。”他對陳遠說，“鉛筆批註先按原件存在固定，不寫作者判斷。”
陳遠把這句話記在調閱記錄上。管理員翻開借閱登記簿，手指按到五月的記錄頁：“歸檔之後只借出過一次。借閱人，周寧。五月十六號借出，五月二十號歸還。事由寫的是材料核對。”
秦墨視線停在那一行簽名上。周寧的分機仍然停機，原因沒有任何書面說明；現在能固定的，只是他曾經調閱過016號原紙件。
“登記頁影印一份，加蓋檔案室章。”秦墨說，“原件不要離開檔案室。”
管理員看向陳遠，陳遠點頭。影印機開始預熱，檔案室裡只剩機器輕響。
四點三十八分，陳遠手機震了一下。他接完電話，立刻看向秦墨：“P-0618主治醫生下臺了，正在辦公室核病歷。”
秦墨合上檔案盒：“先把最後一例補籤做完。”
四點四十一分，P-0618簽名欄出現電子簽章，時間戳剛跳出來。秦墨截圖，連同P-0526、016原紙件照片、借閱登記頁影印件一起發回辦公室。
林曉很快回復：“五例補籤全部完成，三例日期材料齊。共享表格已改綠。”
方靜緊接著發來一句：“張主任、李教授已進會籤室。”
秦墨站在醫務科小會議室裡，開啟視訊會議。張主任先翻省腫瘤三例簽章截圖，又核古巖二院兩例時間戳；李教授把010、013更正函和016原紙件照片逐項看完，最後停在跨境轉賬表上。
“病歷補簽有原始編號和系統時間戳，日期更正有原始手術記錄支撐。”張主任在電子會簽單上簽名，“我籤。意見寫，補充材料來源可複核。”
李教授接過話：“016的鉛筆批註只能證明原件存在該記錄，不能直接證明書寫人。跨境賬戶關聯可以寫成資金往來線索，實控人待查。”
“按這個口徑寫。”秦墨說。
李教授在第二欄簽名。會簽單狀態變成“專家背書完成”，方靜把回執同步到共享表格。螢幕那頭，她明顯鬆了口氣，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才繼續整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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