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君臨淵。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來面對命都快沒了的男人。”
“我只能說,你快回去吧,迴雪域去,找巫醫治傷。我甚至都沒多看他一眼。我怕再看一眼,自己就會心軟,忘記他曾經對我的那些傷害。”
“君沐城讓大族長帶領族人回部落,那一片焦黑的田埂上,只有君臨淵還固執地站在我面前。君沐城站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沒有來打擾。”
“君臨淵搖搖晃晃地朝著我走了幾步。他說,阿瑤,跟我回雪域,這裡危險。”
“我終於看他了。我用了我此生所有的刻薄和憤怒對他吼——關你什麼事!”
“君臨淵好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我。但他還是說,我是你的獸夫呀。”
“我跑上去,我歇斯底里地吼著——你不是我獸夫!我恨你!我恨你!你滾!你滾回雪域去!我不要再見到你了!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我每講一句,就重重地推他一下。每推他一下,他就退後一步。每聽一句,他的眼底就多一絲破碎。”
“當我終於說完所有的話,氣呼呼地看著他。他己經像個脫了線的木偶站在那裡,神情呆滯,眼眶發紅地看著我。”
“我卻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我只想他趕緊離開。我轉身就跑,跑回我自己的小屋,把門關得緊緊的。”
“媽媽,你那個時候說那些話,是為了讓雪域領主趕緊離開。你怕獸王再來,他真的會丟了命,對吧?”裴沐沐大膽地問。
裴瑤卻是第一次沒有回答女兒的問題。
裴沐沐深吸一口氣,又問,“那你……那時候真的還恨他嗎?”
“恨呀。怎麼能不恨呢。如果不恨他……我又怎麼對得起那個被關在雪域小院裡十天絕望哭泣的自己呢。”裴瑤眼神迷茫,卻篤定的回答道。
裴沐沐又問:“雪域領主回去了嗎?”
裴瑤說:“回了。君沐城強行把他送回了雪域巫醫那裡。再不回去治療,他真的會死。”
“君沐城回來的時候,我在我們經常看夕陽的大榕樹上坐著等他。我們靜靜地坐在那裡。我靠在他肩膀上,看著遠處的焦土,想象著它豐收的樣子。”
“好久好久,我說,我們回去吧。他說,好。”
“但是我說,我還要回來的。他又說,好。”
“我說,十年後我回來,獸王是不是就老了。君沐城笑了,他說,嗯,老了,說不定己經死了。”
“我又笑了,死了最好。”
“我靠在他肩膀上,聞著他身上的氣息,覺得很安寧。我跟他開始講起了人類世界的事。講那邊的生活情況,告訴他去了那邊不可以隨便變成熊,會被抓進動物園。不可以隨便使用異能,會被抓去實驗室。”
“他說,聽上去很危險。然後我對他說,我會保護你的。他又笑著說,好。”
“然後我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這個問題,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三天後。”
“我笑著說,好。三天後,帶你去我的世界。”
“君沐城沒有說話。他只是緊緊摟著我的胳膊。”
“首到天邊的最後一絲夕陽都消失了,他才說,哥哥迷糊的時候說,他能保護你,請你再給他點時間,不要離開。”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莫名難受。但我只能微笑著說一句——我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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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難很的真是我,候時的章一這寫:說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