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玉夢嬌搖了搖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溫柔一笑,“我只是覺得,現在這樣,真好。”
祁蒼珩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以後,會更好。”
一定會更好的。
皇后有喜,祁蒼珩等人磨磨蹭蹭了好幾日後還是打算當廣而告之。
早朝時,小林子即刻宣讀了聖旨。
當“皇后有孕,宗廟有託,天降祥瑞”的話語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時,底下群臣先是面面相覷,隨即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萬歲。
那些前些日子還叫囂著要廣納后妃、開枝散葉的老臣,此刻喊得比誰都大聲。
有了嫡子,國本便穩了,他們再也沒理由去觸這個冷麵帝王的黴頭。
緊接著,第二道聖旨頒下:為皇嗣祈福,大赦天下。
凡非十惡不赦之死罪,皆減等發落;免去天下農戶今年的秋稅;再撥內帑十萬兩,修繕各地慈幼局與醫館。
這恩典實打實地落在了百姓身上,訊息傳出宮門,京城上下歡聲雷動。
百姓們紛紛在街頭叩拜,感念帝后恩德。曾經那些關於皇后出身的閒言碎語,早就在她一系列利國利民的新政,以及這次大赦天下的恩典中,消散得乾乾淨淨。
如今的玉夢嬌,是百姓口中真正的活菩薩,是擔得起這天下的大祁國母。
依蘭殿內,藥香與果香交織。
玉夢嬌靠在軟榻上,手裡捏著一顆酸梅,看著案前正埋頭批閱奏摺的祁蒼珩。自打她有孕,這人便把御書房搬到了她的寢殿,美其名曰要時刻盯著她,免得她又去操心那些內務府的瑣事。
“陛下,你再這麼盯著我,我連一口水都喝不下了。”玉夢嬌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酸梅放回碟子裡。
祁蒼珩立刻放下硃筆,大步走過來坐在榻邊,順手替她掖了掖薄毯,“可是覺得酸梅也不合胃口?朕讓御膳房去熬些山楂湯來。”
“不用了,我哪有那麼嬌氣。”玉夢嬌拉住他的手,“太醫都說了,胎象已經穩固,你別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朕不能不防。”祁蒼珩看著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透著一絲後怕,“你底子薄,朕只怕這小傢伙折騰你。”
“他乖得很。”玉夢嬌輕笑,反握住他溫熱的大手,“這段日子你忙著前朝的事,還要分心照顧我,反倒是你瘦了些,尚宮局那邊李若蘭打理得很好,你不必事事都親自過問。”
祁蒼珩順勢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底的鬱氣一掃而空,“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朕就算累些也心甘情願,今日張閣老上奏,說要將廢除典妻的律法編入新的律法,朕準了,朕本就提了,但他們自編了律法,想來也知道這對女子不公。”
玉夢嬌心頭一震,眼眶微熱。
編入律法,便意味著這項制度將永遠被刻在國家的基石上,再也不會有女子因為一紙荒唐的契約,被當作貨物般隨意典賣。
從她自身經歷的苦難,到如今能庇護天下女子,這一步,她走得太難,但也太值。
“多謝陛下。”
“謝什麼。”祁蒼珩抬起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這是你應得的,朕說過,要還天下一個海晏河清,而你,是朕的皇后,理應與朕一同受萬民敬仰,他們想來也是極為佩服你,所以才答應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