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生來就是妖，人生來就是人，妖有妖路，人有人路，都說妖路跟人路不一樣，可兩條路都是路，路沒有對錯，只有走不走得通，都通，那就都該在，妖不該因為走的路跟人不一樣就被關起來，也不該因為跟人不一樣就被殺了，存在即合理…”
說完，朝三面的人各行一禮，退後一步，轉身回了散修那一排。
今天沒有什麼長篇大論，也沒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震撼。
不少人有些失望，但也不能讓瀟沉再上去講一會兒。
瀟沉自然看的明白眾人如何想，但也不在意。
今日本就不是為了出風頭，只是混個臉熟。
畢竟明天才是重頭戲。
坐在神庭那一側的廖無痕偏頭朝散修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在瀟沉臉上停了一息，隨後落在自己手裡那捲無字天書上。
沒有字，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劃了一下。
太陽從東邊的山脊升到了正上方，又慢慢往西邊偏去。
銅鼎裡的松枝續了三回，青煙從鼎口升起來，在廣場上空散成薄薄的一層。
日落西山，廣場上安靜了下來。
最後一個人講完，長案後面的弟子把最後一摞紙收起來，擱在長案邊上的小桌上。
“明日是論道大典最後一天，最後晉級的人晚一些會張貼告示，眾位留意，好好休息…”
散了之後，瀟沉和十三月回了。
哪也沒去，消停在客院坐了一晚上。
第五天。
天還沒亮，廣場上便坐滿了人。
“前四天是選人，今天才是真正的論道！”
“對，前四天各出各的題，誰想上去說就上去說，說的是各家自己的話，今天不一樣了，今天坐上去的人是要對辯的，一個說完另一個說，一個駁一個立，駁倒了就換人…”
“那幾把椅子是給誰坐的？”
有人指了指廣場上的椅子。
“今天早上公佈的名單，你沒看？”
“沒看，在哪兒公佈的？”
“門口貼著呢，昨天夜裡就貼上了，神庭三個，洞天兩個，佛門兩個，道門兩個，儒家一個，散修也有兩個…”
“散修？散修還有兩個？誰？”
“一個是朝聞道，一個是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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