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道士朝瀟沉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身了。
瀟沉把年輕道士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守山的老蛟，養了幾百年，掙了一下鏈子。
方才那聲嘶吼，不像是“發了脾氣”的動靜。
不過年輕道士說話時候神色自然，語氣平穩，也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
搖了搖頭，也沒深想。
管他養什麼呢，和自己沒關係。
轉過身，看向十三月。
“你怎麼看？”
十三月沒回，轉身進了屋。
瀟沉聳了聳肩，也回了屋。
躺在床上，手指輕輕敲著大腿。
不多時，偏房那邊傳來開門聲響。
很輕。
瀟沉睜開眼，順著門縫看過去。
十三月正輕手輕腳從裡面出來，穿過院子，出了門。
瀟沉立馬起身，跟了出去。
氣息弱，走路又沒聲，也不怕十三月發現。
十三月走得不快，走一段停一下，側耳聽聽周圍的動靜，然後再走。
沒走大路，專挑石階旁邊的碎石小徑和樹叢之間的縫隙穿行。
瀟沉跟在後面十幾丈遠的地方，藉著樹影和夜色遮著身形，踩著十三月踩過的位置走。
往上走了大約兩炷香功夫，石階路到了盡頭。
再往上是一片緩坡，坡上長著雜樹和野草，被雨打得伏倒了一片。
緩坡後面是一片極大的山坳，從太微峰的主峰和側峰之間凹進去，方圓不知多少裡。
十三月站在緩坡上。
沒有繼續往前走，就那麼站著，面朝著山坳深處。
雨打在黑衣上，衣裳溼了一層。
頭髮貼著額角，幾縷碎髮粘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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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