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他方才還在這裡跟二月紅商量怎麼從彭三鞭手裡搶邀請函,人家顧淵早就被人把請帖送到家門口了。
二月紅也沉默了。
他站在椅子前面,臉上的表情從狂喜慢慢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感慨。
他在常沙城待了這麼多年,自問在九門裡也算是有些臉面的人,可新月飯店的邀請函,他連想都不敢想。
然而顧淵這個比他還要年輕了的人,不聲不響地就把邀請函揣進了懷裡,而且是對方主動送上門的。
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和眼前這個年輕人之間的差距,或許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齊鐵嘴倒是最快回過神來的那個,他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嘿嘿笑了兩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和由衷的佩服。
“哎呀,我老八真是瞎操心了,四爺是什麼人?
那就是天上降魔主,人間太歲神!
我們在這兒為了張邀請函愁得頭髮都快白了,四爺那邊早就有人把請帖送上門來了。
這就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對此,顧淵僅僅只是淡淡一笑,把茶盞擱回茶几上,語氣隨意道:“好了,現在邀請函也有了,那就更簡單了,二爺和八爺到時候直接跟我去北平就行,不用再折騰什麼彭三鞭了。”
二月紅聞言,立馬驚喜地拱手,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激:“那就多謝四爺了!本以為為了這張邀請函,還得費一番功夫,甚至做好了動手搶人的準備。
如今既然四爺有了邀請函,那就簡單多了,也省得節外生枝。”
他說到這兒,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肩上的一塊千斤巨石一般。
這時,解九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嚴肅道:“邀請函的問題解決了,但此行是去參加拍賣會,必須得籌到足夠的資金才行。
新月飯店的拍賣會,價高者得,沒有上限。
鹿活草和藍蛇膽既然那麼珍貴,到時候的競爭必定激烈,沒有充足的資金,光有邀請函也拍不下東西。”
二月紅面色一正,語氣嚴肅而堅定:“九爺放心,我紅家這些年也攢了些家底,資金不在少數。
而且我已經讓陳皮儘快處理家中的古董和值錢物件,該賣的全賣了,想來應該也夠了吧。”
張啟山拍了拍二月紅的肩膀,語氣沉穩而誠懇:“二爺,真要是到時候資金不夠,你就通知一聲。
我們雖然人在常沙,但絕對會助你一臂之力。
新月飯店的拍賣會雖然競爭激烈,可咱們九門加在一起,總不至於輸給別人。”
二月紅聞言,眼眶微微泛紅,一臉感激地拱手:“那就多謝佛爺,也多謝各位了!”
張啟山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同為九門,理應互幫互助,二爺不必客氣。”
隨後他又轉向顧淵,抱拳一禮,一臉鄭重道,“四爺,那這次北平之行就看你的了,有你在,我放心!”
顧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色平靜道:“放心,有我在,必安全帶著二爺和藥材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看起來極為隨意,可在場眾人誰不知道顧淵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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