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現代小男生給長樂的情書上寫了什麼,對於遠在安徽的李泰來說,他此刻正面臨著人生中的考驗。
按理說,堂堂大唐魏王,大唐科學院兼工業部的掌舵人,在長安城裡那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平日裡在魏王府那是真正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身邊伺候的侍女更是數不清,就連他的王妃閻婉也是出身名門,對他溫婉柔順的像只小綿羊。
可到了中科大的,這位尊貴的魏王殿下,徹底淪為了食物鏈底端的科研牛馬。
但他不僅毫無怨言,甚至還幹得屁顛屁顛的。
如果讓李二瞧見這幕,估計能當場掉下幾滴淚誇兒子長大了,如果讓李越瞧見,大概會精準評價這叫舔狗舔到最後狗屁沒有。
當然,李泰本人是絕不會承認這種庸俗看法的。
至於為什麼每次林微紮起馬尾辮緊盯反應釜儀表盤的時候,他那顆聰明腦袋瓜會短暫宕機,李泰將其歸結為車間裡的毒氣超標,導致他腦子有些停機。
畢竟,大唐的女子要麼像他母后長孫皇后那樣母儀天下,要麼像閻婉那樣溫順守禮,再不然就是程處柔、尉遲錦那種能提著馬槊滿街砍人的軍二代母夜叉。
他活了快二十年,還真沒見過林微這款的。
二十六七歲的年紀,在長安已經算是兩個孩子的娘了,可在這後世的象牙塔裡,正是學術精力最旺盛的黃金期。
這位來自四川的高挑姑娘,站著跟棵青竹一般,偏生脾氣裡帶著川妹子特有的火辣利落,搞起學術來又是頂級的專注。
這種混合著書卷氣、實驗室科研氣息以及火鍋香的獨特氣場,對於從未見過高知御姐的小胖子而言,屬於降維打擊。
六月的合肥,暑氣蒸騰。
高分子材料系中試車間,三臺大功率工業空調正吐著冷風,卻依然壓不住烘箱散發的熱浪。
今天是課題的最後攻堅日。
林微穿著白大褂,雙手抱胸站在中央控制檯前,長髮用根黑色圓珠筆挽在腦後,護目鏡下的雙眼盯著顯示屏上的溫度曲線。
在她身後,課題組的五個核心碩博研究生大氣都不敢喘,各自守著分管的資料端。
而我們尊貴的魏王殿下,化名李小雀的旁聽生,正挽著白大褂的袖子守在高速進料口旁,手裡拎著改性助劑,姿態乖巧。
“三號釜爬升至兩百二十度,計讀數穩定!”負責監控的博士生竹慶高聲彙報。
“好,準備二次滴加聯劑。”林微聲音清脆,“李小雀,聽我口令,閥門開度控制在百分之三十,流速不能快,手穩住!”
“好嘞學姐!”
李泰脆生生地應了句,他單手托住二十斤重的料桶,另一隻手精準擰動球閥,動作絲滑流暢。
沒辦法,大唐魏王別的本事不說,這身力氣那是實打實的,加上腦子轉得快,短短幾天,他已經從最初連燒杯都拿不穩的科研小白,進化成了林微手底下最好用的工具人。
車間大門突然被推開,帶進股室外的燥熱空氣。
“學姐!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周航揹著雙肩包衝了進來,邊跑邊從衣架上扯下白大褂往身上套,“物理學院那教授非要拖堂講半小時,我剛把資料交上去就百米衝刺過來了!”
林微頭都沒回,目光依舊鎖在螢幕上:“來得剛剛好,去把四號烘箱的氮氣保護閥開啟,順便幫竹慶校準下間距,待會兒漆包線出來直接測擊穿電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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