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面翻了兩滾。
陳渡關火，盛出一碗，端到餐桌上。
秀兒飄在對面。
養魂玉垂在嫁衣前襟，青白玉光裹著紅線，一明一暗交替亮起。
桌角，十月把下巴壓在兩隻前爪上，狐狸眼來回打量一人一鬼。
陳渡夾起麵條，先送到秀兒面前。
熱氣穿過紅蓋頭。
紅頭繩在他腕上跳了三下。
陳渡等了片刻，把涼下來的面送入口中。
他吃得不快。
秀兒看得認真，紅蓋頭始終跟著筷子轉，陳渡夾起青菜她便看青菜，陳渡喝湯她便往碗邊湊。
十月也把腦袋跟著轉。
一紅一白，兩顆腦袋擺得整整齊齊。
陳渡放下筷子。
“你們兩個，到底誰餓？”
十月立刻翻身，叼來飯盆，往他鞋邊一放。
秀兒探出紅線，在狐狸腦門上敲了一記。
十月叼起飯盆退開半米，尾巴護住碗沿。
陳渡重新拿起筷子。
一根紅線繞到碗裡，捲住麵條，晃晃悠悠越過桌面，停在他嘴邊。
陳渡看向秀兒。
紅蓋頭端端正正，寬袖收在身前，擺出一副與她無關的架勢。
那根紅線卻往前遞了遞。
陳渡張嘴吃下。
秀兒肩膀抖個不停，胸前的養魂玉跟著搖晃。
“好玩？”
紅線在桌面寫下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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