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太空戰場是壯麗的毀滅詩篇,那麼地表戰場就是徹頭徹尾的鋼鐵地獄。
學員們很快發現,他們之前經歷的那些戰鬥不過是開胃菜。當他們真正降落到地表戰場上時,才明白什麼叫“絞肉機”。
這顆星球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從軌道上看,整個星球表面覆蓋著一層厚重的金屬外殼,像是被人用鋼鐵硬生生包裹起來的球體。無數的工業設施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冶煉廠、兵工廠、能源站、維修塢、奈米車間的煙囪噴吐著黑色的濃煙,將天空染成一片死灰色。
大地是鐵的,山脈是鐵的,就連海洋也被抽乾,改造成了巨大的地下工業基地。每一寸土地都被充分利用,地核都被改造成了發電機。
這就是天災議會的戰爭潛力——蟲群與機械天災的完美結合,用無窮無盡的工業產能將整顆星球武裝到牙齒。
但滅絕引擎比他們更瘋狂。
當第一批數以億計的登陸艙砸在地表上時,學員們才真正見識到什麼叫做“不講道理”。
那些登陸艙足有山峰般巨大,外殼塗著詭異的黑色塗層,能夠吸收絕大部分探測訊號。它們以極高的速度穿透大氣層,狠狠砸在地面上,掀起數百米高的金屬碎片和塵土。
無數敵人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瞬間填滿了視野的每一個角落。
它們有的是四足行走的戰爭機器,有的是懸浮在半空中的攻擊平臺,還有的直接就是某種扭曲的血肉機械混合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吼聲。
但最恐怖的不是它們的形態,而是它們的數量。
太多了。
多到令人絕望。
放眼望去,整個地平線都被敵人的身影填滿。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前進,一層疊一層,一波接一波,彷彿永遠也殺不完。
而且它們也在建。
就在衝鋒的同時,後方的工程單位已經開始原地搭建工業設施。一座座簡陋但高效的兵工廠在幾分鐘內拔地而起,生產線全速運轉,將開採出來的礦石直接鍛造成新的戰爭機器。
天災議會的爆兵能力已經夠恐怖了,但滅絕引擎的爆兵能力更加喪心病狂。他們似乎完全不在乎資源消耗,不在乎能源損耗,不在乎環境破壞,只在乎一件事——用絕對的數量碾碎一切敵人。
“媽的,這幫孫子是蝗蟲嗎?!”一名學員忍不住罵道。
他操控的是一臺重型機甲,雙臂裝備著兩門重聚變加農炮,每一次開火都能在地面上炸出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但敵人實在太多了,他剛清出一片空地,轉眼間又被新的敵人填滿。
“別廢話了!守住陣地!”旁邊的隊友吼道。
這是一條綿延數萬公里的防線,天災議會的部隊依託著層層疊疊的防禦工事,與滅絕引擎的軍隊展開了殊死搏鬥。
天空中,雙方的戰機在激烈纏鬥。天災議會的“天嘯”戰鬥機和滅絕引擎的“黑曜石”攔截機在空中畫出複雜的軌跡,質子束和伽馬雷射交錯閃爍,時不時就有戰機拖著濃煙墜落,在地面上炸成一團火球。
地面上,裝甲部隊在廣闊的戰場上展開大規模會戰。天災議會的“毀滅者”重型坦克排成整齊的戰列線,用反物質炮彈和陽電子炮組成密集的火力網。
而滅絕引擎的裝甲部隊則像一群瘋狂的野獸,以完全不講戰術的蠻橫姿態發起集團衝鋒,用數量優勢一點點蠶食著己方的防線。
遠端火力也在持續交鋒。雙方的陣地隔著星球南北兩極對轟,大當量的導彈和軌道炮炮彈劃破天際,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巨大的彈坑。每一次轟炸都地動山搖,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這已經不是一場戰爭了,而是一場純粹的消耗戰,一場比拼誰先撐不住的意志力較量。
學員們咬著牙堅持著,操控著自己的單位在槍林彈雨中穿梭,射擊,躲避,再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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