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落,老子目光一凝,倏然轉向顧長淵。
顧長淵坦然應聲:“有何稀奇?師祖九百年講道之地,本就在造化玉碟之內。
那方天地,處處流淌著原始法則,條條皆是先天法旨。
唯有將這些法則之力淬入三尸,方能讓其返本還源、重聚如初;
若無此物為引,縱使苦修萬載,也不過鏡花水月、泡影空痕。
所以弟子深知——三尸合一,非造化玉碟不可成。
洪荒之內,再無第二處,能尋得這等先天法則之力。”
老子聽了,唇角微揚,露出一絲自嘲笑意:
“二師弟還在絞盡腦汁討好師尊,甚至不惜與咱們撕破臉面……
可他哪裡曉得,咱們奉若神明的師尊,早就在拿大道當幌子,拿我們當棋子。”
“太清師尊,或許未必。也可能是二師伯早已參透三尸歸一之法,才這般殷勤侍奉。
畢竟,只有哄得師祖心悅,才有機會踏進造化玉碟,不是麼?”
此言一齣,縱是心境如古井的老子,胸中亦似投石擊浪,波瀾驟起。
他暗忖:元始向來心思縝密、算無遺策,真幹出這事,毫不意外。
當即轉向顧長淵,聲音沉穩:“你在造化玉碟中浸潤九百年,必已洞悉歸一之術。
那你為何遲遲不斬三尸,反倒對師尊所授大道,起了疑心?”
顧長淵早料此問,從容答道:
“正因在玉碟中待足九百年,才真正看清斬三尸之艱險——
那不是靠苦功就能攀上的高峰,而是須得天緣垂青、法則親附。
放眼洪荒,誰還能比咱們六聖更近道?可連我們都未能斬盡三尸,
足見此法,虛如幻影,渺似捕風。”
老子朗聲大笑,轉頭望向通天:“瞧見沒?這小子兜了半日圈子,心裡早亮如白晝。
連我等六聖都折戟於此,說明這條路,本就佈滿荊棘、難行不通。
所以他代掌截教時,才讓門下弟子盡數參悟法則,直抵準聖之巔;
今日對我二人所言,看似閒談,實則已是點撥——
若聽不懂,怕真要錯失一場改命之機。”
通天點頭嘆道:“可惜啊,你我兄弟遲悟多年,才不得已走功德之路。
如今明白過來,又能怎樣?難道真要散盡修為,從頭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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